，所以特意讲了很多妻的事；还

有很大一分则是小姑沈永芳当八卦讲给沈惋听的。当年面对这场婚事，沈永芳

算是沈家少有的亲善派，姻缘成就后，她是最早接受忻晴的沈家成员。当时她刚

大学毕业没多久，分到中宁市教育局，和为中语文老师的忻晴有不少共同

话题。何况年轻时的沈永芳还有一文学梦，对三嫂这个小有名气的女诗人也有

一小小的崇拜。哪怕过了这些年，她也经常会和沈惋说起过忻晴的事。而关于

沈、忻两人如何相，如何反抗家压力，如何面对周边人群的冷嘲讽等事，

沈永盛本人不好意思多提，倒是沈永芳说得较多。

「一方面是因为我妈比我爸大三岁，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妈离过婚。她不但离

过婚，而且事闹得很大，上了法院，搞得街谈巷议，所以家里那些辈觉得丢

人，都不同意。」

「哦，这个你说过一。这和小沈和裴大小有关系？」

「当然……」沈惋又把当年忻晴遭遇裴旭生家暴，决离婚的事说了一遍。

秦晖啧啧赞叹：「咱妈真是独立自主新女！八十年代，这样恐怕压力

很大吧？我觉得，咱们这一家，真是都有……怎么说呢？只羡鸳鸯不羡仙。

你看咱爸咱妈是那样，咱俩当初也是……」

沈惋呸了一声：「谁跟你不羡鸳鸯不羡仙？」

「好嘛好嘛，是我死赖脸，大小你可怜我才勉嫁了。」

「这还差不多！」

「反正咱们也是面对不少压力啊……现在到小沈了，咱这一家人的婚

姻，看来注定都不会平平淡淡。」

沈惋偏着脑袋想了会：「好像是有这个意思。」

「你说小沈以前很喜那个嘉嘉，可到两个人也没走在一起，那又是为什

么？」

「我不知，这小一直不肯说。」

「这些年我冷旁观，你觉得咱们弟弟会不会有真恐惧症？」

「不会吧？这小可没少谈恋。」沈惋没听过「真恐惧症」这个词，但

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是没少谈……哎？我没怎么看过他恋啊？反正我只见过他两个女朋友。

对了，其中还有一个你说是假的。」

「我们认识那会，他已经在英国留学了嘛。他以前那些女朋友，你当然没见

过。这小心思活泛着呢，咱家没有大人，他中就开始恋了！大学里又谈

过几个，在英国时至少也有一个。反倒是回来以后，专心致志只谈过一个，还以

为施梦萦这小姑娘铁定就是咱家弟妹了，结果最后还是分了。」

「哈！这小这么？嗯……你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的？」

沈惋似笑非笑地看了丈夫：「嘛？」

「没嘛，问问。」

「反正你不是我初恋，你又不是不知。」沈惋没和丈夫谈过史，但两人

次上床时她就不是女，秦晖当然不会以为她以前没过男友，只是从没

问过而已。

「我知啊，就是突然兴趣了想问问，关心老婆嘛！」

「小学就开始谈了！行不行？」

「行！我老婆什么都行！」秦晖真就是随问问，毫不介怀，「哈哈，

你就作吧，别把女儿教得真在小学时候带个男朋友回家就行了！」

「她敢！哈哈，她要真早恋，估计时间就找舅舅去了。也就只有小惜能

给她想招来，躲我的家法！」

「哈哈！诺诺还真是喜小沈啊，比对我都亲。不是说女儿跟爸爸亲吗？」

「切，你那么闷，除了画画，也没别的啥招能逗女儿。这小多啊，又会

讲故事，又会玩，还会拍照，杂七杂八的玩意知得多，女儿当然乐意缠着他。

没事，还小，再大就会跟爸爸亲了。」

「我才不怕！自己女儿，迟早会知老爸的好。再说又不是喜别家的人，

没啥好担心的。刚才说到哪儿了？对，真恐惧症。这词是我瞎想的，我没说他

有恋恐惧症啊，我是说真恐惧症。你看小沈表现得特积极的那些，不是都没

成吗？但有些却从来都不去碰。那个嘉嘉，他不是连表白都没试过吗？现在这个

小裴丫也是。我觉得吧，他应该喜这丫的，就是自己想各难来为

难自己。这就是我说的真恐惧症，一碰到自己发自心喜的，就莫名其妙想

得特别多，不敢去追。」

沈惋莫名其妙：「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病？」

「因为咱爸咱妈，还有我们俩啊！」

「啊？」

「我记得你说过，爸妈走得早，这小很小就开始像小老了，是吧？」

「嗯。」

「那他就不会在这方面想得特别多吗？爸妈得那么艰难，咱俩得那么艰

难，他可是都看在里的。遇到真，如果一切顺风顺，可能还好，稍有一

不合适，你说他会不会担心会搞得爸妈和咱俩似的，步步荆棘，艰难？何况

又是真心喜，说不定会觉得如果非要得那么艰难，就别耽误人家姑娘了。这

东西都是潜意识，他未必想得这么明白，但实际上，意识就会选择。」

「呃，说不准真是这样？」沈惋睁大双，「他有没有这么脆弱？」

「这不是脆弱。我觉得这其实是责任的副产品。再说，就算他心

有脆弱，也难免。你看你现在这么勇敢，这么潇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

「啥？」

「因为有咱弟弟给你撑着腰啊。可是，谁给他撑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