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完为止！」孔媛算好了账，镇定地回答。

卢老板有意外。

「你不是刚拿了工资吗？怎么会一都拿不来？」

「我用了。」孔媛言简意赅，「我肯定不会赖账的。只是求老板你让我慢慢

还。」

卢老板沉不语。

孔媛张地盯着他。

「可是我老婆说，你要赔的话，就得一次还清。你也懂的，其实你们技师

和店里既没合同也没押金，今天完，明天想换家店，直接就走了。我们也不

到你们的。万一你跑了，我们去哪里找你啊？」

孔媛答得斩钉截铁：「我给你们写张欠条，就说我借了店里的钱。」

卢老板摇：「那有什么用？如果你跑了，我们拿着借条找谁去？我们这

行的，总不会去报警吧？」

孔媛为难地低了。卢老板现在的态度很没人味，尤其是他一边还在

着她的房，一边却半步不肯后退。可归到底，他的那些担心不是没有理。

「那……老板，你想怎么样呢？我现在手里真的没有钱，还不来的。」孔

媛很直率地反问。

「我说了，我老婆的意思，是让你直接还钱……」见孔媛苦笑摇，卢老板

又说，「如果你实在拿不钱，那只能这样，你把份证扣到店里，然后每天上

钟给客人爆，赔完钱，我们把份证还给你，你去别的店吧。」

孔媛一惊。这对她很致命。爆这条路，如果走投无路，倒不是绝对不能接

受。可赔完钱后上走人，那她去哪儿挣钱呢？就算再去别家油压店求职，还能

找到像欣丽这容许她安心最低尺度服务的店吗？

或者到时候换一家店，直接全爆？

「老板，能不能请你帮帮忙，让我慢慢还钱？或者把我的工资都先用来赔损

失。还清以后，再让我接着行不行？」

卢老板为难地摇：「我老婆觉得你会给店里惹麻烦。有一次就有两次。现

在所有技师都爆，就你一个人只手推，说不定以后还会得罪客人。所以除

非你一次把钱还清，否则她说绝对不留你了。你知的，我是看着甜甜的关系，

留你在店里。如果我老婆决要你走，我也不好帮你的。」

孔媛咬着嘴。

见她变得如此沉默，卢老板突然松开她的房，抬手挑着，将她的脸稍

稍抬起一些。

「或者呢，我先给你一万块，你就说是你的，拿来赔给我们。这样我老婆就

不好持再赶你走。至于我这边，你慢慢还，怎么样？」

孔媛瞬间睁大双，她隐约明白了今天老板对自己说这番话的真正义。

「可你这笔钱，我该怎么还呢？」孔媛试探着问。

卢老板的手落又在了她的房上。

「都行啊。要能还现金最好。还不来的话……」他眯着睛，盯着孔媛

的两红，「用别的方法来还也可以。比如像甜甜那样给我服务服务。我照

甜甜的价给你算。我这一万块就算是提前付给你，你给我服务个２次也就差不

多了。怎么样？」

孔媛垂，不让自己纠结的表直接暴。

真要用这方法来换取机会吗？

那我不会直接去卖吗？嘛这么麻烦，来这给男人打飞机的低端技师？

就像章浩说的，如果我去卖，就凭我上三个，难一个月时间赚不

区区一万块钱来？

可要是拒绝这一，的坎怎么过？难真的去卖？

有那么一瞬间，孔媛想了个最极端的方法。我就是没钱，我就是要慢慢上钟

还债，你可以扣我的成，可不能全都扣光，一分钱都不给我。不然我就一走了

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难还能非法监禁我？

孔媛不喜耍无赖，可一旦到无路可退，还能怎么办？

当然，这样一来，就等于和店里完全撕破脸。店里不安排上钟怎么办？店里

只给自己最少的成，一等还完债就直接赶自己走人怎么办？难自己还能赖在

店里非要上钟？

至于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孔媛完全没想过这可能。

威胁要走，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卑鄙的法了。

那就只有最后一条路可选。先答应卢老板的条件，用他的钱把店里的帐还上。

这样一来，卢老板可能以为她只能靠来还债，但孔媛想的却是接来要拼命

接钟，争取收比上月翻倍，把借老板的这一万块也挣来。

这样一来，自己也不必真的用去还债。

说来也怪，自从到了荣达智瑞，孔媛多次用去换取必要的利益和机会，

说起来，好像她应该已经习惯了。但在她选择离开的时候，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心

理枷锁就死死地镶嵌在她的意志中：我再也不要违心地被任何男人！

这想法如今成了执念。或许正因为曾经放弃过底线，孔媛知一旦退步就

可能再也收束不住。所以现在她必须要求自己变得格外刻板，绝不轻易说「实

在不行就这样吧」这话。

莫名其妙地背上一笔债，不得不来给男人打飞机，这已经是孔媛在有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