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陶仙人咳嗽着给他讲自己的用意后，白掌柜歉疚极了，脑门都跟红了似的。“唉呀，大掌柜，您看这事儿闹的。误会，都是误会——”陶眠摆摆手，叫他别在意，自己也不会往心里去。“白掌柜如此匆忙地赶来，想必是有急事要与我商议。”这是终于绕回到正事上。白仁寿连连，把他随带着的行解开，里面是各造型奇特的法。“大掌柜，您能想把自己吊死这个法，算是勇气可嘉。”“……这时候你就不用溜须拍了。”“但若真想抵达黄泉界，那还是要费一番工夫的。此行凶险之极，搞不好还要折损寿命修为。大掌柜，您要不好好想想？”白仁寿这话说来，也就走个过场。陶眠都要自挂东南枝了，救人这件事，他还能有什么犹豫的？结果陶眠一句就是——“那你容我想想吧。”“……” 布阵之日黄泉界。令无数神仙修士避之不及的地方。那里意味着失序、混沌、错，是无数恶意邪念的集结之所。这邪之气，和神仙的纯灵仙气最是相克。和域的妖鬼怪打一打就算了，如果有哪个仙人想不开要孤闯黄泉，那才真叫脑袋被驴踢了。很不幸，陶眠如今面对的，就是即将被驴踢的困境。白掌柜混迹生意场多年，是个人。他一听陶眠说“想想”，这事儿看来还有活动的余地。他也不想大恩人自寻死路，琢磨着敲敲边鼓，叫他放弃算了。“大掌柜，您还是听我一句劝。这黄泉不是好人去的地方，神仙去了，也得扒一层。咱日过得和和的，嘛非要去冒这个风险呢？元鹤小公的事，我在京城也听闻了。这……这事确实惨烈得很，但闱朝堂的事，谁对谁错，谁起谁落，又有谁说得准呢？大掌柜您是方外之人，更没必要趟人间的浑。这人啊，都是有自己的命数。”陶眠默默聆听白仁寿的建议。白掌柜是好心，不会害他。他也是活了千来岁的人了，利弊自己能权衡。但是……“这孩已被我收为弟了。”陶眠幽幽叹息。是了，不论他愿与否，元鹤都已成为他的弟，和他的师兄师们一样，是桃山的有缘人。陶门弟命里多艰险，以往陶眠也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况。元鹤有些发，气声沉得很。尽陶眠已为他止血疗伤，他的息依旧混。他的额着一块冰的布巾，陶眠用手背探探，已经被温烘了。他拈起布巾，转，将它沁在铜盆里，泡了又泡，拧，叠好，重新放回元鹤的。全程白掌柜屏息瞧着，一声不敢吭。说起来，他也不够了解大掌柜。只从二掌柜薛瀚那里听闻大掌柜是个心善手的人，有些惹人发怒的本事。如今亲见了，的确是个细腻温和的。只是这么回又返的工夫，陶眠就好决定了。“劳烦白掌柜留在桃山几日，助我布阵。”“是……呃？”白仁寿嘴快回了声“是”，等他回过神来，顿觉不妙。“大掌柜，这、您果真要去？”“果真，”陶眠颔首，“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就要成功把自己折腾死了。”言罢，他用手指给白掌柜示意那堆叠的白绫、成瓶的毒药，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法。“……”白掌柜越看越心惊，同时为自己的决定到无比庆幸。但凡来晚一步，他到山里就要一次埋两个了。“成，既然大掌柜您有话儿，那我白仁寿万死不辞。”白掌柜给陶眠表决心，后者挥挥手，不用不用。“白掌柜，我不是叫你来陪我赴死的，你得助我把徒弟带回来才行。万一最后真不成了，那你就放弃我们，保住你自己。你只须答应我这件事就好。”

陶眠此话说得真诚，把白掌柜动得一塌糊涂。“您这么信任我，那我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大掌柜放心，我必定让您和元公平平安安地回来！”陶眠欣地。“有白掌柜这句话，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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