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受了很严重的伤。它明明记得自己本来是一条能呼风唤雨的大蛇，但不知怎么落到了这步田地。中间经历的事，全被封存在它的记忆中了，现在的它没有力量去开启。它和这座山，还有山中人天然地亲近。就算遗忘了一切，它也将遵循本能找到这里。它相信前的这个人会救它，这座山会留它。事实证明，它所信的没有错。陶眠如今已经彻底适应了有蛇的日。蛇要上桌吃饭，好，上桌。蛇要在床上睡觉，好，睡床。在日复一日的相中，他不再排斥蛇的靠近。并不是说他不怕这溜溜的东西，只是脱，换言之，就是麻了。麻木的陶眠带着日益活蹦的小蛇在山中生活。不收徒的日相对清闲。陶眠近来往比较密切的，除了阿九和来望，就剩元日的儿元行迟。元行迟在朝中为官，事务缠。年少时说要来桃山客，却始终未能如愿。他经常往山中寄信，和他的父亲一样。尺素双鲤，遥寄相思。一封封或或短的雪白信纸，写就元行迟的一生。元行迟的仕途要比元日顺遂得多，且早已订婚约。慈父见背，元行迟守孝三年，方与那位姑娘成婚。元行迟和她是青梅竹，幼时结缘，遂相守终。元行迟如同他的父亲一般专一，和他的妻琴瑟和鸣，此生不二娶。妻诞一对龙凤胎兄妹，元行迟视之如目，珍惜怜得不行。陶眠还见过两次龙凤胎，一次是他们生刚满一个月，仙人携礼去贺喜。还有一次，是在两个娃娃三岁左右。陶眠记得那天他和往常一样，提着礼了元府，就被一个小树墩碰瓷。他低，那幼小的娃娃抱住他的，咧开嘴对着他笑，细白的牙。陶眠喜小孩，自从顾园之后，他几乎没和这么小的孩近距离接过，就连元行迟小时候，都是活在元日的信里。他托住孩的胳肢窝，把他举起来，笑眯眯地和他说话。“你是哪里跑来的小妖怪，来碰本仙君的瓷。”小童咿咿呀呀地张开嘴，从嘴边来。仙人见状赶把他抱回怀里，了条手帕给他嘴。手忙脚之际，元行迟和妻也从屋迎了来。“陶眠师父——”元行迟如今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涩，变得稳重从容，和他的父亲越来越像。他从屋门跨来的那一刻，光一散，恍惚间，陶眠还以为是元日回来了。——老了，总是糊里糊涂的。仙人在心里自嘲一句，面上温和的笑。元行迟自责没能早早来迎接，闺女在屋里使，夫妻俩都得哄着。陶眠说不打，目光移向青年旁边的那对母女。元行迟的妻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烟紫的罗裙，乌发挽起，没有多余的首饰，仅在手腕上了一只绿翡翠手镯，一望去便知价值不菲，应该是祖传的宝贝，作为嫁妆在了她上。她柔和，话也不多，见到客人还有些腼腆，小半个藏在丈夫后。想问候陶眠，又不知该怎么措词，张张嘴却没声。陶眠知她的羞怯向，也不为难，微笑着，就算打过招呼了。然后他看向女怀里抱着的小孩。那小孩粉雕玉琢，鼻尖和睛都是红红的，一看就知哭过了。这是龙凤胎中的妹妹，因为生来弱，元行迟养得格外小心。哭起来也是细声细气的，像只小猫。只要她一哭，什么都给了。反观陶眠怀里的这个，简直无法无天。他把挑的仙人当成了一棵树，探探脑、爬上爬。陶眠把他抱起来的时候还是脑袋朝上，现在他两只胳膊勒住小孩的腰，孩已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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