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呢。陶师父说了，给你拿皇位托底，决不言。”元日之前以为陶眠都在瞎说，但酒后吐真言，也可能是他自己醉得迷糊，此时竟然信了三分。“那我……要……个好皇帝。”“有志向。没事，我们把目标定得的。你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当皇帝，努力之后，发现不行，咱们再考虑当个宰相。”元日醉得脸颊通红，吐字也黏糊。“那、那好……我听陶师父的。当个……好宰相。” 果真酸府试之后，陶眠和荣筝就回了山里。蔡伯还想留他们住些日，但陶眠似乎打定主意，无论如何挽留，也只是谢。元日舍不得。考中秀才后，他就要去府学读书了，离家更远。他问陶眠为何如此匆忙要走，陶眠只是淡笑着，说山里离不开人，来这么些日，总要回去看看。再说了，以后得空闲，还有机会去看望元日。陶眠租了辆车，荣筝先去，掀开帘，对着依依不舍的元日挥手。陶眠则在车外，与蔡伯叮咛两句，让他老人家保重，又叫元日务必勤勉。车远去，在窄的街市间，慢慢缩成一个黑的。元日了睛，蔡伯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一老一少跨过门槛，也回了宅。等察觉不到元日的气息了，荣筝才低，呕一血。陶眠立从怀中取一个青瓷瓶，倒两粒棕黑药丹，让荣筝服。荣筝顺从地服了药，不咳血了，但她的发几乎转瞬间变得白，容颜还在苦苦支撑。“太勉了。”陶眠忍着心痛说。荣筝饮了一杯，闭上睛，让散的息重新凝聚成团，扬起角，浅笑。“不能、咳咳，不能叫元日以后回忆起我来，总是病怏怏的模样。小陶，我不后悔。”荣筝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在元日准备童生试的那段日，荣筝坐在素舆上晒太，怀里抱着黄答应。她抬眸望着檐落叶，不尽慨，自己年轻时飞檐而行，遍走巷陌，快意非常。如今衰颓了，小心翼翼、提心吊胆，连咳嗽的声音都不敢大了，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咳得散了。陶眠整日为她费神，元日那孩，千里之外还要担忧她的。荣筝从不想成为谁的负担，她也不愿在病榻上，结束她的此生。所以她央求陶眠，让她恢复往日的神采和自如来去的法，哪怕要她燃烧生命。陶眠起初是决不同意的。就算荣筝在和沈泊舟一战后，没办法活到五十五岁之久，只要心调养，至少也能到五十岁。小神医也是这般认为的。但荣筝说，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四十五岁和五十岁，又有什么区别呢。病痛消蚀了她的记忆。她在遗忘。元日、蔡伯、照顾她的老婆婆、山经常来送菜的年轻人……她的师兄师，还有六师弟……浮沉阁的师傅、沉砚师弟、杜鸿、杜懿……她着的人，她恨过的人，这一个个名字，终究会变成一块块沉石，坠滔滔的记忆之河中，被她遗忘，永远无法找回。甚至最后，她会忘记陶眠。“师父，再这样去，终会现某一天，我看着你站在我面前，却叫不你的名字。难您希望这一天到来么？”荣筝很少叫“师父”，但她的祈求之心是如此烈，她希望陶眠能答应她。“不认得师父，不认得任何人，那样的荣筝，还是荣筝吗？求您。您答应过我，会实现我的心愿，任何心愿。”荣筝跪在床上，陶眠就站在床。他垂眸望着自己的徒弟，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压在被的躯，竟已如此单薄。陶眠把脸别到旁边，不忍再看。他地吐息，呼都在颤抖。“好……我答应你。”荣筝抬起了，中还有晶莹泪光，泛白的嘴却弯了起来。“小陶，多谢。”陶眠没办法延徒弟的寿命，若是要将其缩短，还是有法的。办法还不止一，陶眠从中择其一，是让荣筝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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