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从她离山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如果楚随烟山，那么她就要楚随烟死。如果楚随烟死，那么她也绝不独活。这是楚雪从未宣之于的秘密，是藏在她心底的唯一秘密。……陶眠与女对坐已有半日，女打了个哈欠，见仙人仍是不不慢饮酒的模样，小声嘟囔着一句。“仙人还不拆信么？我来山里就是为了给你送这封信的。你要是不把它拆开，那我不就没有完成别人的嘱托？我可不想个失信的人。”他们面前有酒碟、有瓜果，还有一封被严实封好的信笺，静静地等候着他人拆启。那女的话音一落，陶眠垂帘，望着信封上的“师父亲启”四个字。字笔锋锐利，不像是女惯常有的秀丽。但陶眠知，这是他的三弟的字迹，不再过了多少年他都能认得。楚随烟没有回山，楚雪也没有。陶眠守在山中多年，等来的，只有这薄薄的一封信。不论他再怎么装作不在意，那信却真真切切地停在他面前，仿佛从石桌里一双凝视的睛。“信放着就放着，又不会丢。”仙人故意撇开。女可不放过他。“真的不拆开呀？这是你的三弟最后留来的东西，多珍贵呀。”“我不识字。”“我识呀！我念给你听，我可会念信了！你想听什么腔调？”“……”陶眠无奈地叹一声气，嘴里说着罢了罢了，他拆开便是。女乖巧地递过拆信的小刀，陶眠嘴上敷衍，动作却极为慎重。他仔细地把信封划开，将信件从里面取来。信的 庄周梦蝶（提示提示！这两章大量使用第一人称~是雪的独白，希望大家能看完，激不尽~）我是一个懦弱的人。降生是我的人生中第一件无法自己抉择的事，从生来的那天起，我成为窦家的女儿。懵懂稚童，却背负血海仇。有的人，一生一望到。年少的我总是这样想。降生到什么样的家，拥有什么样的双亲，这样的事我很无力。但路是要自己走的。我要面对两个抉择，复仇，或者不复仇。是飞蛾扑火，轰轰烈烈地死去。亦或隐姓埋名，安静地度过庸碌的一生。我的心向往后者，脚的路却总是延伸至前者。以至徘徊游弋，浮萍般，被雨拍打，被河推行。如果你问我，走上复仇的路是否后悔。我想我会回答你——悔。人之一生，极少的时刻会毅、果决、破釜沉舟、不顾一切。而大多数时刻，都在犹豫、迟疑、左顾右盼、投鼠忌。我是一个清醒的懦夫，恰似芸芸众生。苏天和是个野心很大的人，我看穿他不止要天尽谷，更要吞并幽冥堂。他暗中帮助随烟接幽冥堂的位，这件事他并不刻意瞒我。因为他最终要的，无论是哪一方，都归属于他们苏家。我看穿了他的目的，但没有阻止。他答应过，即便幽冥堂消失，天尽谷也会一直存续。这样，也不违背我的复仇计划。他是最后一环。

这些想法是在一次密聊时，他对我坦诚的。苏天和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暴心的真实想法。是我先找上他说，我要与随烟同死。他起初不敢相信，他说我为了这个位，付良多，搭上了无数条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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