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女儿？”

“这皇太女是徽意的孙女。”

“徽意？”

“就是当年宣宁帝的皇后。”

“他俩没有夫妻之实啊。”

“她跟宣宁帝确实没有。但是当初中都大，德懋领兵南，徽意在中都被囚禁。徽意被囚禁期间，被三王的一个儿侵犯，但她当时没告诉任何人。跟德懋到了西凉才发现自己已怀有……这个皇太女就是徽意的外孙女。”

初平继续看着信，说：“怪不得当年硕玄帝南杀了三王和他所有的儿孙，但是攻豫东却没有伤你父亲兄弟命。”

元冲问：“所以，硕玄帝杀三王一族是为了替徽意气？”

“看起来是的。硕玄帝从武北发兵时，徽意应该已经诞孩。瞒不住的。”

元冲想了想，“这么说，硕玄帝真的肯把江山还给我们家？”

“算是吧。这皇太女虽然是三王血脉，可是随徽意姓周，叫周以枝。今年十一岁，正是教数之年，看来接到中都是要培养她。”

又五年后，硕玄帝薨逝。留的江山，是一位女帝登基。这女帝正是五年前的皇太女，周以枝。

同年冬，元冲收拾好兽夹准备去山里抓几只獾。

“天这么，晚上可能要雪。今天别去了。”初平一边写故事，一边劝阻。

“这个季节獾正，熬了獾油卖给医馆，能卖个好价钱。可以给你换几坛好酒。”

“你卖獾油那几个钱，还不如我多写两段鬼故事。”

元冲拉了脸，坐在门。

“好好好，去吧去吧。明明就是你自己在屋里待不住，找那么多借！”

一直到天黑，元冲还没回来。

快时，果然落了雪。

初平不放心，披上大氅门去寻。他很少上山，路也不熟，又不擅在林中寻人。着风，踏着雪，视线又差，走得很慢。

天明时，初平终于在元冲经常兽枷的地方找到他……

初平独自山，回家取了铁臿又回来。平静地在原地安葬了元冲，立了一个木牌。想了许久不知应该写什么字，脆什么都不写。

他仍然每天平静得如同往日一样。吃饭，睡觉，写鬼怪故事、江湖话本。

一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初平终于哭了来！哭到呕血。

他跌跌撞撞跑到山上，元冲孤坟。

“元冲，你这个无赖。当初你是锁住我不让我走。可如今，你怎么能自己走了？留我孤一人在这世间！”

岁月对初平失去了意义，他一直是二十多岁的样。

初平慢慢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屋里全年都烧着地龙取。到了雪的那几个月，他几乎像冬眠了一样，不吃不喝只是睡觉。

山中的孤坟修了一次又一次。已经没有人来找他要稿了。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山民都传说山边的破屋里住了一只蛇妖，求雨很灵。

每年盛夏，若是遇到旱，只需在破屋门放两坛酒，就能降一天雨。

这年夏天，连着了五日大暴雨。雨刚停，初平就往山上跑，一路泥泞，摔了不知多少次，满泥。

坟果然被冲塌了。

初平看着那塌陷，“尸骨都冲走了吗？”

泥泞中，突然现一对碧蓝的瞳，瞳孔不是圆的，而是一条金细线。

初平吓了一，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