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冲跟安敬之用了早饭，一起来到卫大牢。

几个门客在大牢里关了一夜，刚一见到世，还没问话。他们就忙不迭互相推卸责任，把迷魂药是谁找谁买的都说得一清二楚。

他们就是想让姜肃挨顿打。为了给被撵府的石闵、鞠唯文气，以及他们不愿意承认的对姜肃的嫉妒。

两人离开牢房。

元冲跟看守说：“每人打八十军杖。扔去。”

安敬之在一旁小声提醒：“都是些文弱书生，怕挨不到三十就断气了。”

“那杖二十？”

“世，别再给初……别再给姜先生结冤仇了。”

元冲没有太多心机，人事都直来直去，打仗也是悍的路数。他从没想过自己对姜肃的重视，非但没给姜肃带来更多的尊敬和喜，反而给他引来仇怨。

安敬之看元冲不说话，继续讲：“他们不会记恨世，只会把这怨恨转到姜先生上。”

元冲想了想，跟看守说：“关十天。都放去，跟疏散往豫东的百姓一起送红狼城。”

“是。”

已是午时。姜肃醒来，疼，嗓疼，胃疼，前天旋地转。

执盏守在旁边，“先生终于醒了。大夫来了，请来吗？”

“等一。”姜肃满汗，屋里也是汗味混杂着呕吐的味，“开窗，沐浴。让大夫回去吧。我歇两日就好了。”

“先生不让大夫给瞧，世爷回来会责罚我的。”

“哎，那就麻烦大夫晌再来。我这样如何见人。”

“好。”

姜肃沐浴，执盏收拾屋。

元冲就撞了来，“初平。”

“姜先生正在沐浴。”执盏行了礼，说。

“大夫看过了？”

执盏忐忑：“还没有。姜先生说他要先沐浴，晌再请大夫来。”

“果然，我不在，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元冲往屏风走。

姜肃听见，呵斥：“别过来！”

元冲在屏风另一边站住，问：“初平，搬到我院去吧？”

“为何？”

“因为安全。我已经增派了侍卫，以后……”

姜肃生气，自己又不是弱女，不需要被这样对待，“不搬。”

元冲愣了一，“好吧。”

姜肃也愣了，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元冲似乎生气了，转去。

姜肃穿好衣服，执盏正给他梳。院外面忽然很吵闹。

姜肃皱眉，“去看看。他们在吵什么。”

执盏放梳，刚走到门，元冲就抱着自己枕和被跟执盏撞了个满怀。

“世爷？这是？”执盏抓住差掉在地上的枕。

元冲往里走，把枕被扔在厅堂的榻上，说：“初平不搬过去，那我搬过来！”

“你！”姜肃心里骂，“无赖！”

“我帮初平梳。”元冲走过来。

“世会吗？”

“当然，你别看我手脚的，小时候家里妹都喜找我给她们梳呢！”

姜肃把梳递给他，“那劳烦世爷了。”心里却想，我倒要看看他能多大。

柔的发拢在手里，元冲舍不得把它们束起来。

他不知想过多少次了，想抚摸这柔的发，想把这看起来柔的人整个搂在怀里……

人往这里搬东西。把原本素雅清静的屋得满满当当。

姜肃皱眉，“世需要这么多东西？”

“多么？明明是初平这里东西太少！”

“颠倒黑白。”

“你这榭雅致，我也学学什么诗画音律，免得先生跟其他人……”元冲停，想了想，又说，“暗通曲款！”

“那叫‘暗通款曲’！世跟谁学了这么鄙的词？还有，我跟什么人暗通款曲？”

“雅的应该怎么说？”

“心意相通。”

“初平和他，心意相通？”元冲都快碎手里的梳了。

“你不是问雅的怎么说。谁跟谁心意相通了？”

“还能是谁，还不就是安敬之。”

“我们只是年幼时在一个学堂。整天到打架的武将家那几个猴就有他一个。从小就喜卸人家胳膊，还说什么这是他家祖传绝技。你上次也尝过了。”姜肃从镜里看了看元冲。

元冲更吃醋了，说到安敬之，初平就这么多话……

“在豫东还能遇到他，我也很意外。我当时以为我会死在豫东的牢房。”

元冲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他们还在黑山时，姜肃被关在豫东大牢这件事，正是安敬之跟他提起的。而且，在此之前安敬之就没少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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