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冲放碗筷，人端茶上来。

安敬之看他变脸之快，心想：“真是个疯。”

新换上的中衣又汗透了。

几个门客在大牢里关了一夜，刚一见到世，还没问话。他们就忙不迭互相推卸责任，把迷魂药是谁找谁买的都说得一清二楚。

“当然！到那时天都是你的！”

安敬之说：“这江湖药，我略知一二。多喂，让他多吐几次，明天药劲过去就好了。现在大夫来了也没用。”

两人沉默片刻，元冲熬了一夜，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问：“一起用早饭？”

元冲跟看守说：“每人打八十军杖。扔去。”

“世去问问今晚宴请初平的门客吧。他们也刚回府不久。”

元冲最不提这件事，就是因为“这豫东”，他跟父亲才渐行渐远，“这兵荒的，等打起来，豫东是谁的都不知呢。”

“我这是保护！”

“帮我打赢这一仗！”

“没事的世爷，我不困。”

“我不奢望得到天。我只求这一方太平，当个小王就行。要不是中原了，我宁愿一辈守在黑山。”

“你从十三岁到现在，已经跟了我十年。你虽然是我侍卫，可我拿你当兄弟，我以为我们之间绝不会现分歧。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元冲一边吃一边说。

包、馄饨，汤面，小菜，摆了一桌。

元冲现在才没心问这件事，直接喊来侍卫：“去把今晚参与宴请的人，全押去卫大牢。”

元冲没有太多心机，人事都直来直去，打仗也是悍的路数。他从

元冲回自己院，安敬之便跟着。

“你这是禁！”

元冲跟安敬之用了早饭，一起来到卫大牢。

“若不是中原了，世又怎会遇到初平。”

“我小时候被爹爹罚跪，你每次都陪我一起跪。大了，兄跟我争豫东兵权，父亲把我派去守黑山。那鬼地方，鸟不拉屎，一年有八个月在雪，你主动请缨跟我同去。现在，咱俩这是怎么了？”

安敬之埋吃面，往嘴里着包，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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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敬之站在榭，“让初平搬去吧？”

元冲给他了额，又把人扶起来喂了。

“如果我这里还不够安全，其他地方更不安全！”

两人离开牢房。

元冲回到屋，把执盏也撵走了，“你去睡吧，明天白天还得你照顾。”

“正是你的青有加给他带来的灾祸，你还不懂吗？”

元冲喊来人：“去请大夫！还有，准备，给姜先生沐浴！”

元冲就这样亲自照顾了一宿。

安敬之在一旁小声提醒：“都是些文弱书生，怕挨不到三十就断气了。”

安敬之已经了城防的值，了房门等在外面，心想：“初平在这府里是不能再住去了。”

安敬之也吃完了最后一个包，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说：“我父亲只不过是七王军中一个伍。穷当兵的，没什么家业。也没什么能给我继承。世可不同，这豫东七王爷将来是要给世的……”

“迷药？”元冲要喊人去请大夫。

躺就一层层地盗汗。

“谁的？”

“那杖二十？”

“是啊。这该死的兵荒。”

“这事儿怎么能怪在我上？”

“是。”

“不用了。这屋里就你一个人伺候，你照顾姜先生。”

“你回去吧。”元冲跟安敬之说。

“父亲若是知会打断我！可是……”元冲憨直，本想解释，突然又反应过来，“你父亲知一样扒了你。”

安敬之心想：说到底，自己只是个侍卫，而他是世。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呢。

执盏问：“世爷用了早饭再走吗？”

“是。”

“去吧。我明早要去军中。你明天一早再来，给别人我不放心。”

安敬之说：“我从没想过站在世的对立面。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可是，对初平，世真的是认真的吗？七王若是知……”

姜肃脸苍白，又吐了一次，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都是淡黄的胃。

辰时，执盏端了铜盆来，元冲净面。

“世，别再给初……别再给姜先生结冤仇了。”

他们就是想让姜肃挨顿打。为了给被撵府的石闵、鞠唯文气，以及他们不愿意承认的对姜肃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