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满是泪光。

“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大地这么跟她说，“我答应他的，我一定会去的，不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去送他，一定要……”

可能是过分张和激动，大地平生少见地现了语无次的况。

橘小百合哪里看见过他这个样，一时也顾不得他是要去什么，一把将他车门：“说地址，我送你！”

“不知，但、但应该是海边。”汽车风驰电掣般开基地，副驾驶上的大地还在泪，“一定是海边，我知，他在那里等我。副队，求您快、快些啊！天亮了，天亮了月亮就要走了！”

什么月亮不月亮的，橘小百合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但她的心已经有个猜测。不，或许并不是猜测——因为大地的通讯，现在是银的。

能副队，她确实有超乎常人的冷静。然而面对和家人一样的队员这样伤心的时候，她也顾不得思考艾克斯的离去会对xio的战略计划造成什么影响，只想让大地赶见到艾克斯：“给我二十分钟！”

原本以为很难找，但还没开几分钟，橘小百合就看见了艾克斯。确实和大地所想那般，他就在海边的山崖上坐着，远距离看去，像是和那片山崖为一，似天生造，似神凡间。

她一气，再次加大了油门，已经懒得看仪表盘的指针有多离谱，反正艾克斯就在他们面前，总不能让大地事吧？

而大地在看见艾克斯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泪，只是默默地、而又炽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橘小百合瞥了他一，觉得他不是在看朋友，也不是作为普通人对艾克斯的敬畏，而像是虔诚的信徒在朝拜心中的神。

她的心里咯噔一，已经有些明白大地的心思。

橘小百合把车停在路的尽。大地连等车停稳的时间都没有，打开车门便跌跌撞撞踩着沙滩向艾克斯跑去。

接来的事就不是自己得了的了，橘小百合又叹气，觉得这时候不是什么结果，都让大地和艾克斯单独待在一起更好，所以直接掉开回xio基地。

大地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跑得如此快过。

摔在沙滩上，他不在意；

被石绊倒，他也不在意；

海打了他的衣裳，也未拖慢他的脚步。

大地用尽全力朝艾克斯跑去。

他确实是虔诚的信徒，在追逐即将离去的神明。

一满月悬于夜空中。轻柔的海浪拍打着沙滩，不远的山崖上，他的神明以人之姿坐着。

银辉从天空中向地面，淌过艾克斯同样是银灰杂的，一时间，竟分不清什么是月光，什么是艾克斯。他似乎真的即将踏着月光远去，回到广袤而浪漫的宇宙，回到他永不停歇的旅途。

大地跑到山崖还有大约几十米的时候，实在支撑不住，再次摔倒在地上。而也是此时，艾克斯本望着月亮的偏了过来。

大人黄的灯看着他。原本如雕塑般没有的类无机质面庞似乎被月光赋予一抹微笑，使他更如月之神在垂怜渺小的凡人。

“艾克斯……”大地毕竟只是科学家，相对真正的作战人员来说，素质确实差了些，且刚重伤初愈，这次摔倒也是到达了他的极限，他是真的再也爬不起来、站着走到艾克斯边了。

但大地仍旧没有放弃。他用双手撑起上半，努力看向艾克斯的方向：“艾克斯，我来了，艾克斯！我答应你的！”

“大地，我在这里等你，是想知一个答案。”艾克斯缓慢而轻柔地说，他的语调确实也带着笑意：“但是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回答了。”

“艾克斯……”大地有些茫然。

问什么？

他有什么可以问自己的？

有什么是想从自己这里知的？

艾克斯却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解成光粒，与月光彻底混在一起。

金的、银的、乃至于蓝的光在山崖上盘旋与游走，但没有像大地以为的那样乘着月光远去，而是携着月光落到大地面前，再次组合成艾克斯的模样，将着气的大地从沙滩上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膛上。

大地的心真快，艾克斯想，如此鲜活、而又如此烈。

“我以前觉得，如果告诉一个人类自己真正的，那么是对这个人类的不尊重。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我不能确定，这个人类之所以接受我，是因为真的喜我，还是无法拒绝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