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顾家的alpha？”

红裙女孩看了虞怀前的徽章：“给我拿杯喝的过来。”

宴会有专门的的侍者，以虞怀的份还不到别人使唤他，而且谁知她想喝什么。

不过虞怀心知比起拿错饮料，这般贵族更讨厌“被等人拒绝”，因此立刻笑着：“请稍等。”

看见虞怀的笑容，红裙女孩睛亮了亮。不一会儿，虞怀端过来一杯“海中金之约”，是低度数果酒，杯中蓝漾，其中隐隐有细小金光闪烁，因为首相前段时间的宣扬，现在在首都上层圈里很是行。

“海中金之约”的特殊之在于，喝得不多完全可以看成酒饮料，可一旦超过五杯就会迅速醉倒。之前虞怀这常年不呆在首都的“乡人”自然不了解其中奥妙，是有次顾钧阁回到驻地，副官给大家都分了一瓶，那晚顾钧阁又来找虞怀吃饭，吃着吃着稀里糊涂的，顾钧阁手边的“海中金之约”也全了虞怀的肚。

后来发生的事虞怀就不太愿意回想了，酒喝多了就容易说胡话，他好像一直抱着顾钧阁的腰，颠三倒四地求人不要走，晚上留来陪他，模样十足十像个恃而骄的白莲小三。

顾钧阁最讨厌人婆婆妈妈，看见任何撒的生都恨不得手动基因分解，自己表现得那么恶心，男人竟然都没踹开他。

不仅没踹开他，还真的留来了，不知是不是才从首都顾家回来，接受了oga的信息素安抚，那晚顾钧阁好像格外亢奋，抓着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等后面在熟悉的宿舍床上被叼住，虞怀才迟钝地有些害怕，他想要松开抱着男人的手往地上，又被抓回来重新在完全起的上，还狠狠挨了几掌。

从此以后虞怀就对这可怕的蓝敬而远之，其实他也尝不据说一滴就抵得上首都二十环一房的“超缩黄金”好喝在哪里，和军堂有次烧错的人座特产蓝鱼汤味似乎也差不多，当时纯粹是看在顾钧阁的份上才一闷了。

然而顾钧阁似乎还喜，后面时不时又带了好几次……

今晚宴会虞怀会选它，自然不可能是想把人醉，纯粹是因为他认来了，红裙女孩是首相家的小女儿，这就是他们家带来的。

“还机灵嘛，”红裙女孩却没有接过这杯酒，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虞怀：“你是顾家的……保镖？着这张脸，有浪费啊，不如留来跟着我吧。其他不好说，肯定比在alpha边累死累活有前途。”

“嗯……我想想，不如来当我的……”

黄裙女孩在旁边嘻嘻笑：“‘贴’护卫啦！”

“胡说什么呢！”红裙oga脸红了红，“没开玩笑，今天是父亲的宴席，以我的份，要一个保镖，顾少将不会不给面的。你考虑一吧。”

话音落，几人便或隐晦或骨地朝虞怀看来。

艾尔莎在旁边目瞪呆，瞧那模样，似乎恨不得首相小女儿看中的是自己。她朝虞怀压低声音：“怎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都被你遇到了？”

虞怀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气。

这算什么呢……首相女儿说的蓄，但其实在场各位都知什么意思——

待在顾家，便只能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爬，就算虞怀再优秀再拼命，撑死也不过从一把好刀变成一把主人喜的好刀，来自偏远星系、父母双亡的家世让他注定难以成为真正的“上人”。

可如果接受红裙女孩递的橄榄枝，况就大不一样了，虽然还是给人打工，但至少不要天天在队里枪林弹雨，oga小边能有多大的危险？

首相风评非常好，自就是从平民beta爬上来的，不同于顾家这掌有实权的庞然大，据说首相选女婿儿媳从不看家世，目前几个已婚的女，其伴侣都普通。

“谢谢您——”

虞怀将手中无人理会的“海中金之约”放到一旁小桌上，瞥了远被众人拥簇的影。

他只要，估计明天就会被编红裙女孩的护卫团，和一群alpha每天争相讨她心。如果足够幸运，说不定真能成为最后的“获胜者”，当上首相小女儿的上门女婿，那是实打实的飞上枝变凤凰了。

所以艾尔莎现在才会在旁边疯狂使，生怕人家一秒就反悔，看样简直恨不得替虞怀一答应。

虞怀微笑着沉默片刻，然后一手背后，一手在前躬：“非常抱歉，能得到您的赏识是我的荣幸，可惜我发誓效忠顾家，恕不能从命了。”

——他不是不能对oga发，作为一个正常的alpha，oga对他的引力天然比其他别要大，然而……明面上在队，虞怀是顾钧阁的心腹，作战时的左膀右臂，前途无限，顾家在对他的培养上也砸了不少资源金钱；暗地里，如果虞怀敢结婚或找别的oga，以顾钧阁的权势，甚至不需太多心思，无数人愿意卖顾少将一个好，轻松搅黄虞怀所有可能的婚事，再抓着他送到顾钧阁的床上。

这况也不是没现过……真要到那时候，可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惩罚”了。

所以虞怀再次歉：“小，非常抱歉，是我不识抬举。”

“……行吧。”

红裙女孩鼓了鼓脸，模样瞧着不太兴，但也无意地求一个保镖，没来由的掉价，她挑眉讽刺了一句“真是榆木脑袋，当兵当傻了吧”，便要转离开。

“，你看这衣服。”

黄裙女孩突然捂着嘴笑起来：“皇室专供的料啊，袖的纹路，说不定还是埃尔大师亲自刀设计的，他这份哪里有资格穿？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专供那位帝国之歌的吧。”

“恐怕不是舍不得顾少将，是舍不得温纳尔殿，本看不上我们这群庸脂俗粉吧。”

红裙女孩脸一变。

“也是哦，我们哪里比得上这位全星际的梦中人呢，即使结婚了，还是有无数alpha死心塌地，宁愿当保镖找机会一人家的鞋尖，也不肯和安分单纯的oga在一起呢。”

这话讲得委实诛心，分明就在暗示虞怀和温纳尔有私，才看不上首相小女儿的邀请。虞怀立刻就想否认，红裙女孩的视线却已经更快地扫过来，把虞怀的礼服上看了个清清楚楚。

“呦，”oga冷笑，“这比我还贵呢，倒是我有无珠，攀了。”

其实虞怀本没看这衣服稀有在哪里，不就是块料吗，穿上的时候反而觉得不好藏东西，刚才洗手间脱来更是费了半天劲。他有些无奈地解释：

“只是温纳尔殿心好而已，我和他并未见过几次面。”

他说的是实话，温纳尔份贵，顾钧阁也不知什么原因，好像一直在尽量避免两人直接碰面。

“算了，和你这东西动气也不值得。”

红裙女孩显然并不相信，脸有些难看：“不愿意是吧，你不会觉得你有资格主吧？我这就去找顾少将，看他到底会不会放人！”

她气冲冲地拉着妹就要走，转差撞上人。

“不好意思……”oga歉到一半，认来人，“你？你来嘛？”

面前站着个年轻的男beta，面容清秀，个蛮，却微微佝偻着背，像是习惯了低声气。

年轻beta讷讷：“妹妹……”

——是首相的被攥在手里，递到骑士面前。

徽章没有一丝划痕，用料昂贵纹路繁杂，边缘泛着微光，一看便是被主人心呵护着、甚至常常被握在手里把玩的模样。

“顾家的家徽。”

骑士听到这个应该是军人的年轻alpha轻声：

“我是钧……顾少将的，家仆。”

“应该可以去了吧。”

……

虞怀走会场时，其实很多人都在看他。

为他一与满场礼服格格不的戎装，为他浑的血腥气。

不像那些厉荏的贵族与资本后辈，这是明显才从战场上来，真正经历过杀戮洗礼的残忍与寒意，信息素等级极。可这人偏偏又生了一副温柔的眉，笑天然地微微上扬。

而虞怀并没有察觉到那些异样的神，或者更准确来说，他后面整个记忆都是混的。虞怀确实见到了顾钧阁，其实他也看见了温纳尔，果真是任何一个a都忍不住怦然心动的那漂亮。但当时虞怀里只有自己的恋人。

顾钧阁也很快看见了他，隔着人群，两人遥遥对视。现在再回想，虞怀本已经忘记了当时顾钧阁盯着自己的神是怎样的，因为另一个足够彻底击垮他的事实大咧咧地摆在面前，应该只有a级alpha或oga才能受到——

温纳尔已经被标记了。周带着虞怀熟悉的、来自自己恋人的信息素。

同样的，顾钧阁上有一令他胃里泛恶心的甜腻味。

百分之百契合度的ao，如果甚至已经标记……

宾客的窃窃私语传来：

“般啊，这么的契合度，几年都不见有一对吧。”

“这样两家都能放心，两人肯定会很好的。”

“什么意思？百分百契合度就不会轨吗？”

“你是beta？怪不得了。当然不可能啊。这命定的天作之合，只要标记了，相时间再，肯定无论如何都会上的。从未有过例外！”

“当年段家和程家那两位，也是百分百契合度，俩人可是血海仇啊，被辈在一个房间里关了一个月，啧啧啧，你没看到那样，来后离开对方几分钟就要死要活的，几个月后oga就被发现怀了……”

“看来明年就能吃到小殿的喜酒了，哈哈！”

“……”

再后面虞怀就没有听清了，因为顾家的警卫已经悄无声息地现在他边，不惊动任何人地迅速虞怀后，把他送到了顾钧阁的卧室。

再次醒来时，军专用、拿来关押死囚犯的基因拷锁住了虞怀的脖颈、手腕脚腕和整截腰，整个卧室没有一丝光源，在全然的近乎死寂的黑暗中，坐在床边的alpha伸手，摸了摸虞怀的。

“婚姻关系维持到新皇上位。”顾钧阁语调难得有些柔和，指腹的茧碾过虞怀冰凉的脸颊，“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

“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来。”

潜台词是他会尽可能地回答虞怀的疑问，或者满足他的要求。

虞怀偏，想要避开顾钧阁的碰，锁链哗啦声中，徒劳地蹭过脖颈上冰凉的颈拷：“我想离开。”

顾钧阁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移开了。

“除了这个，虞怀。”

他的恋人冷淡：“钱和权力都可以。或者其他你想要的。”

虞怀垂睫，笑了笑，并没有回应。

沉默片刻，顾钧阁突然：“虞怀，你不会真以为我觉不来吧。”

……！

虞怀心骤然停了一瞬。

“当初是你贴上来，抓着我不放的。”

所以现在你难觉得，自己有资格选择离开吗。

不好。

“那时候……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虞怀的声线里着难以察觉的恐惧与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你都要结婚了……”

仿佛没听到一样，顾钧阁站起，一刻，虞怀整个都禁不住开始发抖。

一只的手顺着宽松的衣服伸来，在了腰间的锁链上，

“三年没有抱过你了。军那边已经批了假。”

虞怀一开始还没明白这其中可怕的暗示，直到脖上的枷锁被解开，一痛，一冰凉的注了来。

顾钧阁垂着睫，慢慢：

“明天我的易期就到了。半个月的假，虞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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