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秦至夏的辞呈时，我非常惊讶。

我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什麽会选择在前途一切大好也没申请好博士班的况申请离职，所以我发了封邮件给她，让她来我的研究室和我谈谈。

邮件寄後的十分钟，我就听到了敲门声，「直接来。」

穿着墨se西装外搭灰se衬衫的秦至夏走来，全上都是暗沉的颜se，「请问季教授找我什麽事？」

「先把门关上吧，我有些事要跟你谈。」

秦至夏把门关上，转过再面对我时就开门见山，「季教授找我来是因为我的辞呈有问题吗？」

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为什麽突然要辞职？」

秦至夏面无表，畅吐像chatgpt生成的话语，「这分我在辞呈里有写：监於个人生涯规画及对於探索不同领域的渴望……」

我对於这些只有礼节没有的话术没兴趣，便直接打断她，「我看起来像脑袋有吗？」

秦至夏表微微扭曲，「季教授这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我锋利地笑，「个人生涯规划？探索不同领域？但凡是个脑没坏的人都不会相信这话。说吧，你遇到了什麽问题？」

「我的问题跟季教授没有关系。」黑压压的乌云都聚集在秦至夏沉的睛里，「季教授当初选了云鼎而非我，不是吗？」

秦至夏这句话一就戳到我的痛，「你到底要记恨这件事多久？」

「我没有在记恨，而且那也不是季教授的错。」秦至夏冷静到近乎冷漠，「因为那是我来的选择，是我主动选择让季教授放弃我的。」

「那你现在又提这件事是想讽刺我的懦弱还是无能？」

「都不是。」秦至夏的语气里被ch0u空了绪，只剩苍白的空，「我只是想告诉季教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理。」

「你就觉得我没资格过问是吧？」

「如果季教授能让我自己理的话，我会很谢。」

我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前的秦至夏。

她跟法，我几乎看不懂他在写什麽。

一个尖名校毕业的教授，却能让我完全看不懂他在写什麽，那得要是他神智崩溃到什麽程度？

略过那些几乎是呓语的断裂话语，我往後翻到最後面几张草稿纸。

那几张草稿纸上的字迹更清晰、字句更通顺，从上文推断，那是他离开匈牙利後写的，也是整叠草稿纸里面最少涂改跟w渍的一篇。

尽如此，这封草稿，最终也没有变成任何形式的信件到我手上。

「你最近过得好吗？毕业了吧？现在是住家里吗？住家里很好，至少回家时有盏灯亮着。听说你南泽工作，给季亭舟当助理？你寄过来的信我收到了，对不起啊，让你这麽辛苦，季亭舟对你好吗？工作会不会很累？我就要回去了，事很快就会解决，谢谢你选择相信我，你不会输的。」

只剩两张稿纸，看来我的之旅就快到终了。

但这两张稿纸很怪，一张上面全是被涂掉的字，另外一张只有一行字。

陈怀骥的草稿纸上虽然都没有任何日期戳记，但前面几张稿纸靠着上文也是能推断一绪，可是这两纸上什麽都没有，我也只能y着瞎猜了。

我先看那张满是划记痕迹的草稿，显然陈怀骥那时有些漫不经心，因为他就算涂掉了整张纸，还是有很多边边角角没涂到。

那张纸上，写满了对不起。

每一个我能认的字句，拼起来都是对不起。

什麽事，值得陈怀骥说这麽多次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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