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风清有慌，他今天确实就是开个顺风车，送别人来的。

他真的会惊讶于顾辙没让他弟弟报考什么艺术院校搞搞文艺，最后竟然选择了经济。

“我不是司机吗？”他不太定地说：“当然是送老板过来。”

“可你不是我小姨的专职司机嘛？”顾思由皱着眉小声嘀咕。

杨风清疼地着太，半晌说一句让自己都无语的话：“……我接的私活。”

他开始后悔昨晚的决定。

一位专业明星经纪人的“夜生活”就已经很丰富，有时整宿睡不上两个小时也不是夸张写法。

杨风清从一个艺人助理一直走到今天，已经快十年了。

凌晨三四十，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但再过二十分钟，沿街的面馆、早餐店，就会逐渐亮起灯。

他把车开到了市一拍摄地，熄火等人。

街对面的大荧幕上，映着当最炙手可的男演员连同他的代言。

拿到这个位置，就已经挤掉了不少圈的前辈后生，更不用提照片上和他同等级、同咖位的明星，也不一定能撕得到的品牌合作。

他每次看这张照片，都会想起曾经对他恶语相向，甚至使绊挖他墙角的某某。

反观如今，那些人不是退圈，就是被后浪拍在沙滩上搁浅，哪得上这资源。

寂静的夜在沉默，河面翻不起浪，正在西餐厅楼上拍大夜的剧组快收工了。

狗仔队的车潜伏在角落，蓄势待发等着男女主演来后跟拍。

咚咚——

车窗上的敲击声打断他的视线与思量，杨风清不明况地摇车窗，发现竟然是个蹲蹲很久，捂得也很严实的狗仔。

“…不是，哥们儿，你这车能往后挪挪不？”

杨风清：“？”

“这不太好吧，我也是来等人的。”他回答。

狗仔懵了一阵，盯着他的脸觉得有些熟。

“你是这个剧组的演员吗？”

杨风清摇：“不是，但这个剧组的演员里有我的人。”

狗仔大脑宕机。

他是和夫也有可能是“嫂”面对面了吗？

“你们拍谁的啊？”

“我们拍薛愈啊。”

杨风清顿时啧了一声，颇为可惜又带着幽怨地说：“哟，你们怎么拍他啊？谁不知薛愈最难拍了。”

“可是拍他最赚钱啊，而且听说他最近旁经常带着个漂亮小助理，我们都蹲很久了，结果到现在也没拍到。”

作为一名经纪人，听到狗仔这么说话，他的心还是有些复杂的，脸上却还能笑着有理有据的瞎编：

“你是新来的吧？等在这没用，这里是大路，他又不是傻，肯定从后面去走小路更安全。你们去那边堵，说不定更稳妥一。”

狗仔还是很警惕地问他怎么知这么多，又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却还是被杨风清一句话说服。

“因为我是e＆c的人啊。”

e＆c是薛愈对家所在的娱乐公司。

狗仔一听就懂了，上一副“你们玩得真脏”的表，二话不说开车就走。

杨风清一直笑着目送他离开，随着车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的笑容也逐渐淡在脸上。

“呵…年轻人。”

凌晨三五十九。

走过车门旁的男人止步。

他站在那里，芝兰玉树，像一副用笔墨勾勒的画，典雅沉静。

眉如远山如秋，潺潺幽远透着三分清泠，似乎总有一捧不掉的雪，更似无。大抵是带妆的缘故，上一胭红的染使得他整个人添了不少艳。

像一块被锐利与柔和共同雕刻的羊脂白玉，就该是收藏柜正中央最漂亮大气的艺术品，大银幕中无可替代的焦。

他蜷指，敲了敲车门：“晚上好，杨总。”

杨风清低看着手机上的时钟，在秒针转过“12”时才抬。

凌晨四整。

“早上好，大明星。”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狗仔中“拍他最赚钱”的话题本人，也确实是杨风清手底最赚钱的艺人——演员薛愈。

他坐上副驾驶，抬看了一荧幕中自己的照片，张问：“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放的是e＆c的牌艺人，现在变成我了，吗？”

“死了！”杨风清脆利落地回答。

薛愈笑了笑，转过看他：“再怎么说那也算是我前辈，我们这么可算把他得罪透了，以后剧组碰到了撕番就更难了。”

“撕番这事你输过吗？不过他大概不会再和你一个剧组了，你们之间的差距已经开始越拉越大。现在还能血对方时尚资源，你不吗？”他的经纪人反问。

“死了。”

这是娱乐圈刚碰面的恶人组对话。

杨风清接到人就驱车离开，他们能谈的基本都在路上谈。

“你发的那条语音什么意思？不是陪秦烟去参加宴会了吗？怎么还要跑路？你又对顾辙怪气了？”

秉持司机只看前面不看副驾驶的原则，杨风清虽然很无语他的措辞，但也没破大骂，只是说：“这件事说来话，我差就让人给办了。”

他把今晚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节，然后抬起英勇负伤的那只手说：“看看，这就是我今晚成功的功勋！但是话说回来，这得算工伤，你听到没薛愈？”

副驾驶上的人把靠在车窗上，一声不吱。

“薛愈！”

“对不起我太困了，你刚刚说什么？”

“……”

要不就这样吧，这委屈他还能忍。

但是副驾驶上的人不那么想：“你亲自过来接我就为了这事？”

这一句话把杨风清炸了，他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准备好好掰扯掰扯，让他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

一觉起来发现离家越来越远的薛愈：“？”

他真的很困，困到都要睁不开，一闭上睛就能梦，的梦又都是剧组里的破事，得他焦烂额又迷糊得很。

“怎么能叫就这事？大哥你别睡了你醒一醒，老都被人认来了！”

听到这句话，薛愈第一反应是：“那不是很正常吗？”

他经纪人的脸还是很圈的。

“他们不是圈里人，那个开车手法我很熟悉，是上的。那个领的看着我的发把我认来了。”

e＆c就是黑利益的产，今晚那些人跟e＆c或许没关系，但跟e＆c背后的男人绝对有着天大的关系。

薛愈沉默，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说：“怕什么，他不敢把你怎么样。先撩着贱，e＆c挑衅了华世，还截胡我们资源。我们只是以牙还牙，着他们的方式正常竞争罢了，他们懂。”

“你说我要不要把发剪了，这样我也可以看着平平无奇一，不至于被人抓住特征。”

他摇，很平静地接了一句：“不要，那样他们会说娱唯一的那个发经纪人剪了。明天搜我不上，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