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没有特殊，来了就得活。第一天，队恤他们的不容易，三个女的被派到和婶们一同摘蘑菇。相比起宋河的拉青贮，已经是十分轻省的活计。村里人对于知青态度都很温和，因为姑娘们得好看，是在北疆不常见的小脸盘，除了齐红丽其余两人说话声音总是柔柔的，叫人总是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嗓门，生怕惊吓了远而来的小姑娘们。领着他们采蘑菇的正是艾彦的额嬷阿拉坦，一同蹲在地上，得的草，许多分不清是什么的儿开着。彦大队生活着的人们虽然已经定居，到底人少，平日里没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一在活的时候碰了总有说不完的话。说天说地说世间，从老到少，从远到近无一不谈。“这是什么儿啊，好看的呢。”盛是几人中相对没有存在的一个人，之前的时候她总是温柔的笑，不说话。或许是晨起的太让她觉得温吧，不由得捧起一朵半开的苞。通亮鲜艳的红，被片反卷，在中心向外伸。“那是萨日朗，也叫山丹，好看的吧，你们阿拉坦婶婶就是金儿，咱们彦大队里最好看的那朵。”盛听得这话，摘了一朵送到别在她绑的实的麻辫儿上。“婶婶是大队的金，我就是知青里的萨日朗。”一众婶婶伯母起哄，给每个姑娘都摘了一朵儿在辫上。为了让知青们沟通无碍，和他们一同活儿的都是懂一些汉语的。几人音各异，甜糯的，犷简略的，一个个字一个字往蹦也不耽误。“你们这些一样的姑娘们真是好看，婶婶看着你们什么都不就觉着兴！”阿拉坦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一没有停来。草原上的蘑菇圈，一年一丰收，叶山月她们来的正是时候。昨天刚了一场小雨，蘑菇一夜之间得飞快。

圆圆的白蘑菇，最大的快有叶山月的掌心大。最大的蘑菇圈快有百米，动作利索的婶婶们在说谈间已经摘了满满一框。叶山月摘得总是不那么完，有时候会把浑圆饱满的撕成碎片，直叫人心痛。三两回尝试之后还是那个样，不禁气馁、“不要灰心，像这样，指和中指轻轻夹住杆，再往上轻轻一挑就摘来了，不难的。”阿拉坦见她沮丧的可怜模样，心一，手把手的教。叶山月跟着学，慢慢的掌握了一些，又碎了两颗，直到第三颗的时候总算能摘完整的蘑菇。“好。”阿拉坦比着大拇指，冲着叶山月和善一笑。原本是读书的学生，突如其来的力劳动让她无所适从，一天来觉整个酸痛不已。男女混住在一间房左右两个房间，刚刚修缮好的房叫他们有了能睡觉的地方。却也仅限于此，想像在上海的时候一天洗两次澡肯定是不行的。虽说不似其他地方缺，却也要到几里外的河里挑回来吃喝用，大家都是拿个布简单了事。宋河今天被青贮整个人都是发酵的酸味，青贮窖里的呆的久了，原本带着清香的味都变得难以忍受。还是忍着疲倦，拿上脸盆巾到河边清洗了一番才觉舒服。艾彦正好过来打明天要用的，瞧见宋河在河边洗漱，灵光一闪，男的能过来河边直接清洗，女孩们怎么也不方便，额嬷每次洗澡都是把他请去。瞧着自己拉来的两个大桶，拍拍枣红驹的鬃。“活计辛苦一，咱们多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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