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声，只为了告诉玉“还有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娘才传来闷闷的声音，一听就知他心不是很好：“恩公……你有没有觉得我很贱？”

许秋分从未想过，自然也不知玉是因为什么才发这样的疑问，他连忙否认，玉却有些偏执，继续问了去：“恩公不觉得我满脑都是上床的样很贱吗……包括，包括我之前勾引你的时候，教你认字的时候……”

“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应该找到解决的办法。”许秋分不会大理，他只能这样直说：毕竟，他就是这样想的。人生病了要看病，人饿了要吃饭，人中毒了要解毒，既然大家都知这些理，那么玉被人药变成了不上床就难受的质，想要和人上床又有什么贱的？

真正贱的，是把玉变成这样的人。

联想到之前玉见到映宿鸿时的反应，再加上他去见了自己的父亲一，回来就变得不正常这件事，许秋分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看来，就算这些人不是直接加害玉的凶手，在过去的时间里，对玉大概也从未履行过家人的职责。

许秋分自己没有亲人，他也曾羡慕过有亲人的别人，他羡慕一家人闹闹地过年，一家人吵吵嚷嚷地去庙会，一家人齐心协力地在地里割麦。那时他还小，忍受不了孤独，但是他大之后意识到亲人往往也并不全是那么好的，这世界上多的是单方面牵绊的亲人——他们除了用亲人的份绑架人之外什么都不会，许秋分觉得如果这样还不如没有。

就像玉这样。

映栖鹊的模样，他未曾亲见过，但从别人中，他也能推测一个意气风发温如玉的谋士形象。如果他没有这样的家人，他是不是就不会经历现在的一切？

不过或许这其中，不幸中的万幸，大概就是他还认识了洛钰川吧。不然他一个人在这样的泥沼里打拼，实在是太辛苦了。

许秋分继续拥抱着玉，他的手一直没有停，一直轻轻地、柔和地拍着玉的背。他知玉会变回去的——毕竟玉现在已经知害羞了，他相信映栖鹊的未来一定是光辉灿烂的。

其实他也是在安自己，他只是要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去，不过无所谓，玉过得好便足矣。他只当这段时间是一场丽的梦，而梦毕竟都是要醒的。

——只不过，许秋分也没想过这场梦会结束得那么快，竟然就在他睡醒的时候。

“……请问，”一夜过去，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现在不一样了，许秋分一瞬间就意识到玉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是映栖鹊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只不过对方的脸颊十分苍白，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半晌似乎才有些迟疑地开，“这里哪里？你又是谁……抱歉，昨晚的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们昨晚……难发生了什么吗？”

王府上上皆是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里，映军师终于恢复了神智和记忆，王爷心好，大手一挥打赏了所有人。许秋分本以为自己会很冷静，事实上却截然相反。他的心还是很复杂，复杂到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于是他只想找些别的事来，平复一他心中的不明愫。

可王府里究竟有什么事能到他呢？他现在最该的事就是收拾东西回家。他留在这里本来就是因为玉，如今玉已经不在了，那么也是他该回去的时候了。

他已经见过了京城的繁华，也吃到了许多在小村里一辈都吃不到的东西，他甚至还认识了几个字呢，虽然不多。但不怎么说，他都应该到知足了。

——也不该再有任何不舍。

可人毕竟是人，并不是完全没有心魂的玩偶。不是只要是正确的事，就可以完全无视掉心里的愫与念直接直接去的。于是他还是犹豫了一，虽然绕过了主角所在的、最闹的地方，但还是站在外围驻足了片刻，分辨寻找着人群中的映栖鹊。

现在许秋分和洛钰川的位置置换了，换成了许秋分在远远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