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他原本就是不明白周砚山为什么生气。

周砚山不说话了，他其实是被白徵的这句话问住了。他为什么生气呢？因为看见白徵趴在贺临上吗？还是因为白徵屡次违反军纪，又放肆地对他胡作非为？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在昏黄的灯光，房间的静谧一圈一圈扩散，周砚山望着面前这双试图看穿自己的灰蓝睛时，他猛地察觉到，原来白徵上那什么都不怕的劲儿最引他。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什么意思？”

周砚山松开白徵的手，凌厉的目光瞬间击碎了寂静。

他缓慢地往前走，军靴踏的清脆响亮敲击这夜，他将白徵抵在门上，说：“你是不是对谁都能敞开大？”

闻言白徵猛地变了神，心突然像是被抓了一，连空气都变得又闷又。

“对啊，”白徵说，“我就喜把给别人玩，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满？那天你不是也享受的吗？”

白徵还笑了，看着让周砚山觉得很不是滋味。

“……次不许再这样。”周砚山沉着脸说。

白徵换了个位置靠着，神不明地说：“不许哪样？不许晚上偷跑来还是不许我跟别人喝酒？”

周砚山不耐烦地说：“两样都不许。”

“你生气就是因为这个？”白徵说，“周砚山，你这样真的很像在吃醋。”

“你还不够格。”周砚山急着否定，但在自己的中他这样就像是过于着急了。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白徵真的生气了，冷着脸说：“我不够格？那你嘛把我带到这里来？”

“你把军队纪律当成什么了？”

白徵试图离这个冷酷无的beta远一，但没办法，他无可退。

“我不是说了我认罚吗？”白徵说，“你说说吧，想怎么罚？”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周砚山沉声，语气中带着怒意。

白徵要被气笑了。

“那我该是什么态度？”白徵说话放肆，不彼此份仍是上级关系，说，“你能到了我的床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可不到！”

周砚山有些疼地看着白徵，拧眉说：“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想让你和我谈恋你也得愿意啊！”白徵说。

本来是话赶话说来的，白徵也没想着周砚山能怎么样，都已经预料到对方说来拒绝的话了。

然而，周砚山却沉默了。

过了半天，周砚山才开：“换一个。”

“什么？”白徵没明白周砚山什么意思。

周砚山闭闭，说：“这个不行，你换一个别的。”

就在这时候，不知是不是刚才喝的酒起了作用，白徵脑乎乎的，也发。

晃了晃，被周砚山疾手快地稳稳接住，而他也顺势环上周砚山的脖，脸颊趴在肩膀上，听见周砚山低声说：“小心。”

“那我不为难你了，”白徵闭着，脸颊贴着男人温的温说，“当我的人吧，或者我你的人。”

白徵说：“我很有天分，对吗？你很喜的。你骗不了我。”

“你是个alpha，你的人应该是oga而不是我。”

白徵睁开了，睫微颤，他抬起，灰蓝的瞳孔中闪着脆弱的光，无限悲伤地看着周砚山，然后轻轻地开：“那你呢，周砚山，你有过人吗？”

阿莉莎吗？还是其他女人？某个皇室成员？白徵没敢问，他怕周砚山真的会给他肯定的答案。

面对这样的白徵，周砚山说不动容是假的，可又能怎么样。一切最好在刚才开始之前就断绝所有可能，这样最脆。

淡淡的酒味萦绕在白徵的上。周砚山目光沉沉，鼻尖缭绕着若有若无的淡香，酒的醇厚和白徵上的味合在一起，发酵奇特的味，令人不由自主到血沸腾。

周砚山了结，刻意忽略洒在自己脖颈的微妙意，哑声开：“你喝醉了。”

“对。”白徵仰在周砚山的上落轻轻一吻，说，“我喝醉了，所以才吻了你。”

周砚山没接受，可也没拒绝他。

“我是不是得去领罚了？”白徵趴在周砚山耳边说，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但是白徵没有等到周砚山的回答便趴在他上说：“困了。”

“回去吧。”

白徵抱着周砚山的脖不撒手，说：“已经睡着了。”

周砚山揽着白徵，低不可闻地叹了气，接着便横抱起他，往自己床上走去。

关了灯，在满室月光的照耀，周砚山走到床边坐，手指缠绕白徵的额前的碎发，轻轻碰熟睡中的、丰腴的红。

[br]

翌日清晨，天空澄蓝，云像一团即将掉落的棉，那样纯净的白，一丝不染的白。白徵睁开睛，一缕金的光照暗的屋，将懒懒的睡意驱散。

周砚山已经不在房中，白徵来到窗前，发现正对着落地窗的书桌上放了一盆儿。纯净的白开在翠绿之间，那白的啊，就像天上的云。是茉莉。

正当白徵趴在桌上用手抚摸那鲜活的白时，周砚山回来了。白徵直起，不好意思似的，乖巧地把手收回来放在上。

“你回来了。”

周砚山走到放置洗脸盆的架旁，洗了洗脸，似乎是刚训练完。

白徵在想，今天是周日，所以周砚山才没有叫醒他吗？

“等会跟我去一趟。”周砚山拿着巾脸，背对着白徵说。

“去哪儿？”

“农场。”

“那在郊外呀。”

白徵思忖着周砚山带他去那里什么，问：“要去多久？”

周砚山把巾放回架，走到书桌前，停顿了一才说：“还不确定。”

白徵“哦”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盆，说：“你养的吗？”

周砚山没作声。

“为什么要养茉莉？”

周砚山又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