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走后，照旧是绿萝送来避汤。

“这汤有多的吗？再给我端一碗来。”

绿萝不解：“九娘的汤，喝一碗足矣了。”

凌霜只是看着她不语，绿萝撇了撇嘴，又端了一碗给她，收拾好了床榻，退了去。

凌霜端着又要来的一碗避汤，去了隔雅间。

言欺雪一脸被喂饱后的餍足，脸上还有些红，言慕寒正在给她穿衣服，白白的上，尽是的痕迹，不用想也知这兄妹两战事多激烈。

“霜儿……”言慕寒看到凌霜，有些讷讷，他刚才可是光顾着言欺雪，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

看凌霜这个样，药也已经解了，不知是谁给她解的……想着，给言欺雪穿衣服的手就顿了去。

言欺雪不满地拿的去蹭他的手背，哼一声：“哥哥……你答应雪儿的……”

言慕寒回过神，替她掩好领：“你也答应我了，以后再不许胡闹。”

“雪儿一定听哥哥的话。”言欺雪抱着他的脑袋，在他上重重啄了一，过他齿之间，发暧昧的声。

言慕寒放在她腰间的手也随之收。

那不是兄妹间的亲昵，是人间的。

凌霜放汤碗，眉低垂：“走之前把这汤喝了吧。”

“你想害我，也得太明显了吧？当我是傻不成。”言欺雪嗤笑。

凌霜目光划过言欺雪腹：“这是九娘调制的避汤，不伤的。言姑娘要是不想和喝，也随意。”

言慕寒闻言忙劝：“雪儿乖。”

“哼，我不信她。”

言慕寒抱着她，轻吻她的发髻：“你若是有了，哥哥可要被父亲母亲活活打死了。”

言欺雪撇撇嘴：“好嘛……为了哥哥，我喝就是了。但我要哥哥喂我……嘴对嘴喂我……”

“好……”

而凌霜已经在他们两个黏黏糊糊之中再一次走掉了。

言慕寒也曾经对她有求必应，然而她终究不是他的亲妹妹，言欺雪不顾理也要和她抢这份，让她觉既可笑又可悲。

不过她自己都这境地了，还嘛去别人怎么样呢，以后言氏兄妹再如何相，都与她无关。

翌日一早，凌霜想着和越九溪说一声，她要去透透气，绝对不逃跑，不知越九溪肯不肯放她去。

仆从给她指了越九溪在的屋，就没再搭理她，凌霜也就没多想，径直了敞着门的厢房。

刚踏一只脚，就听见靡之声大作。

凌霜也是没想到越九溪这边一大早就战况激烈，正尴尬地要退去，那边已经发现了她。

“……啊……你找我……有事？”越九溪两条修的架在什刹肩上，正被什刹撞得七荤八素，断断续续地问。

什刹重重扯着她的椒，愈发横冲直撞：“这个时候，你还有空看别人。”

两人都丝毫没有因为她慢来的意思。

“额……我想今天没有别的事就去走走……”凌霜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了。

“嗯……”越九溪了嘴，抓着什刹的双臂，“……可以啊……申时之前回来就可以了……不然金主找你，我就……啊……就不好代……”

就……这么答应了？凌霜觉得过于轻松，他们就不怕她跑了吗？

见她还不走，什刹百忙之中抬冲她笑笑：“时辰尚早，凌霜要不要玩一会儿再走，你什刹哥哥这大宝贝，还没有好好喂过你呢。”

凌霜早就看了，咽了咽，还是理智地摇：“次吧。那我先走了。”

她本来想为自己的莽撞打扰而歉，但是想想两人丝毫没有被打扰的意思，还是算了。

跨门槛的时候，还听见越九溪亢中喊：“带上绿萝……她有……嗯……银……”

总是一脸冷漠的绿萝听说她要去玩，也不自禁地一个小姑娘才有的笑容来，开开心心地给她准备兜帽。

“你看着也快及笄了吧？”凌霜随问。

这一问却把绿萝的笑意全打掉了，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又变成了那副对什么都变不惊的表，为凌霜上兜帽。

凌霜拂开她的手：“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这劳什作什么？”

“可是，姑娘要上街的话，难免……”会被人指指。

毕竟那天她被扒光了赶言府大门的事人尽皆知。

“我着什么，也堵不上悠悠众。”凌霜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他们什么，咱们自己玩得开心就好，走，趁着今天没有别的事，咱们好好玩玩。”

走在街上，凌霜可以注意到大分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甚至私语声有的大到清清楚楚传她耳朵里。

凌霜只顾着自己走走看看，把那些人全忽视掉。

倒是绿萝比她更不自在，陪她看个布料胭脂都是心不在焉的。

“这个料好，颜也衬你。”凌霜扯着一片布料在绿萝上比划。

绿萝正把旁边一位嚼的小妇人瞪到心虚，有些没好气：“姑娘要什么料，和九娘说一声，让他们直接送到咱们楼里来不就行了。”

何必在这里受别人非议。

当然后面这一句她没有说来。

凌霜只是笑笑，对着掌柜的说：“就要这两个颜了。”

掌柜的笑呵呵：“凌霜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有光。”

凌霜从绿萝手里拿过钱袋，翻碎银递给掌柜的，不着痕迹地把一张早就写好的字条也送了过去。

掌柜的心领神会地：“姑娘次再来，有好料，小的一定给姑娘留着。”

凌霜从店里来，舒了一气：“好了，接来，咱们去吃好吃的！”

绿萝又无奈又期待地跟上去。

刚走几步路，一队疾驰的官兵呼啸而过，一路上百姓人仰翻。

凌霜和带的那人对视了一，那带的骏跑去好些路，又折了回来，凌霜正在弯腰捡被撞落的东西，就猛地被人提着腰带上了。

绿萝惊得东西也不要了，急急追几步。

“我没事的，你去八宝斋等我，你先填饱肚！”凌霜冲她摆手。

奔飞快，转绿萝已经被远远抛在后面，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男人抵在她发髻上，声音冷峻：“你都这个境了，还不忘记关心你的小丫呢。”

凌霜环着那人的腰，以免自己掉去，仰着脑袋看他：“秦大人，你为京兆府尹，当街抢民女，该当何罪啊？”

秦不知祖上也风光过，到他爷爷那一辈已经败得只剩两间破瓦房了，他是靠着自己的学识被皇帝钦为状元，又因为他不畏权贵，让他接了京兆府尹这块手山芋。

皇帝对他十分信任，朝中许多权贵想要拉拢他而不得。

凌霜曾经和明远闹到官府，就是这位秦大人断的案。

虽然秦不知秉公执法，惩了明远，但是凌霜看得来他也看不上她。

确切地说，京城里那些公千金，在秦不知里都是不中用的酒饭袋，只会享乐。

他连当朝公主都看不上。

当时皇帝想招他驸，他也是一回绝，一上任就明媒正娶了乡青梅竹一起大的一名孤女。

这导致皇帝更喜他了。

凌霜不知秦不知为什么要当街掳她，只知他肯定不会是言家派来的。

秦不知没有答她的话，只是策狂奔，两人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一行人。

到了京郊一树林，一行人才慢来。

“大人，就在前面了。”一名衙役用刀柄指了指前方。

秦不知翻，转想要去接，凌霜已经从另一边了。

秦不知示意：“去看看吧。”

凌霜确认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不明所以：“看什么？”

秦不知微微叹了一气，径直跟着衙役们走过去。

凌霜心里突突了两，皱着眉也跟了上去。

一茂密的草丛里，破草席包裹着一个什么什。

衙役用树枝挑开草席，在场的人齐齐倒了一凉气。

草席里包了一个赤的女，上尽是被蹂躏的痕迹，找不到一好，让人发麻的是女中钻着一条手臂的蛇，半条蛇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当场就有衙役扶着旁边的树呕了起来。

凌霜却死死瞪大了睛，双手握拳，指甲陷了里，生生掐血丝。

“是谁的？！”凌霜愤怒地转质问秦不知。

一滴泪随着她扭的动作飞到秦不知脸上。

秦不知幽幽地又叹了一气：“言夫人。”

“不可能！”凌霜意识反驳，“她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她将自己赶了丞相府，但那都是因为于对自己的切骨之恨。若没有这桩事，她就是世界上最慈最善良的母亲，她怎么可能这么残忍的事。

秦不知指着地上的尸：“据死者的妹妹红绫说，因为她休息时无意间提起你，被言欺雪知了，言欺雪就和言夫人告状，然后就这样了。”

凌霜怔怔地，愣了许久，然后又猛然醒悟，急切地拉着秦不知问：“那红绫呢，她怎么样？”

“……她被毒打一顿，送到军营，被折磨得半死，里面的人误以为她死了，就把她丢了去。”秦不知有些不忍，“我暂时将她安置在衙门里了。”

凌霜直接跪地给他磕了个：“多谢秦大人大恩大德了。”

秦不知愣在原地，都来不及扶她。凌霜已经蹭地站了起来，脱自己的外袍，裹在手上，把那条扭动着的蛇了来。

衙役们瞪大了睛，他们都不敢去这样的事。

凌霜把那蛇团在外袍里，把都扎上，成了一个临时的袋，将蛇困住。

秦不知不解：“你要什么？”

凌霜把袖挂在树杈上，对着衙役们说：“大哥借个锄，我想挖个坑安葬红绡。”

衙役都顿了一，才连声说：“我们来就好，这事我们都习惯了。”

皇城底，他们理这事那太常见了。

凌霜在红绡坟前坐了一会儿，没有哭，也没有说话，许久，才对秦不知说：“我要去看看红绫。”

秦不知垂眸默许，纠结许久，还是把自己的外袍解了来，给她披上。

凌霜这才注意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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