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5日

第三章心若铁石吴音之好

黄吉日，诸事皆宜，不避凶忌，尤宜嫁娶，学，求嗣，纳财，栽。

巳时大吉！时辰刚至，吴府中门大开，两唢呐当先，八面大鼓随后，吴征穿大红礼袍居中，随后又是六张金锣。大大擂之，数十只大红金漆木箱被抬了来摆上车驾。吴征足尖翻上【宝】，骏人立着一声嘶，当先的唢呐着嘹亮激昂的乐曲开路，队伍顺着街向北行去。

吴府与倪府距离并不远，但两家豪门结亲的大事岂可草率。队伍先得绕上小半个紫陵城，再于巳时中停在倪府门。

三日之前吴府已大肆宣扬过一番，紫陵城人尽皆知。就连皇帝陛都特地了恩旨，吴倪二府相关亲族皆可不上朝。求亲的队伍这一面，立刻引来无数百姓驻足两旁围观。盛国已不知多久有这样声势浩大得接近嚣张的求亲，又是近来正风浪尖，到极的吴府！

“呸，这吴征到底想什么？结亲倪府，是不是还要和费家攀上关系？今后想在盛国主么？”

“真是不知好歹，陛还能忍得去？此僚不除，我大盛危矣！”

议论纷纷，吴征骑在大上却是仰向天，不屑一顾。看他五官端正英俊，这一番打扮起来，加上眉间的喜气，正是奔逸绝尘，夭矫不群。这一路的招摇过市，自北转西，再一路向南，小半时辰后不早不晚，迎亲队伍停在倪府门。

吴征提早五十步步行，足显尊重。倪畅文也早早亲自等在府门，见了迎亲队伍立刻降阶相迎，大家之气。

“后学末吴征，见过倪大学士。”吴征揖到地行了个大礼。两人皆负博士之名，但倪妙筠毕竟是前辈，还是大学士，吴征依然以晚辈之礼拜见。

“吴博士免礼。”倪畅文单手虚扶后亦揖回礼，以示不以前辈人自居，两人至少在份地位上平辈论。“吴博士郑重其事，不知为何呀？”

“吴征特为求娶倪大学士女妙筠小而来。”

“哈哈哈哈哈……”倪畅文放声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像吴博士自家来的？吴博士快快莫要说笑。”

“家母已首肯，也曾与倪大学士当面提过。至于媒人添油加醋从来没多少实言，吴征亲前来，倪大学士随时可看一片真心。”

“好一个一片真心！吴博士快人快语，先请。但倪某丑话说在前，倪某若有看不见吴博士真心，不能答允莫怪。”

“吴征知，一切任凭倪大学士主。”

“请！”

“请！”

两人惺惺作态一番给围观者看，并肩了倪府。两家早就首肯的事，还能有什么变故？不就是最近市井里闹得凶了……吴征来时信心十足，此刻又多少有心虚。不知倪畅文是装腔作势呢，还是真的又要考校自己一番。大学士的题目，实在不太容易应对。

宾主坐定奉了茶，倪畅文也不多言什么，直接摆了摆手：“蒙吴博士抬对小女青有加，倪某本不该多言。但小女从小顽劣好舞刀枪，也年过三十，未必是吴博士良，请吴博士先三思。”

“窈窕淑女，君好逑。妙筠小的人才，吴征倾慕已久，得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再说是不分年岁的，只要心心相印，何必在乎年纪？女大三，抱金砖嘛。”吴征笑眯眯地答。

“你呀……”倪畅文了吴征，连连笑着摇，又甚吴征的诗文，将窈窕淑女君好逑念了好几遍，：“可是吴博士，您现在的名声可不太好，我倪府沾上了便也洗不脱。吴博士着急忙慌地前来提亲，不会是找我倪府来挡箭牌？”

“呵呵，倪大学士说笑了。”吴征尴尬地笑了两声，挠了挠，还是直接：“的确有请倪大学士相助挡箭之意。不过吴征不是寡廉鲜耻的小人，这面挡箭牌，吴征已替倪大学士好了。”

“哦？”倪畅文有些意外，正巧此时一位年届五十的妇人走了来：“哟，小女心心念念的吴博士，还是第一回见呢，妾有礼。”

来人正是倪妙筠的娘亲，费鸿曦的女儿费欣娥。看她虽已年过五十依然颇有风姿，且步伐沉稳武功不弱，吴征赶忙起还礼：“见过倪夫人。”

“夫人请坐，为夫正与吴博士相商他娶妙筠为妻一事，夫人看吴博士一表人才否？”

“一表人才是当然。但仅仅一表人才，妙筠可未必看得上。”

话都说到了这里，吴征还有什么不明白，一挥手让随从抬上来一块牌匾，一只木箱。

倪府门一副楹联，上联世事明皆学问，联人练达即文章，吴征初次见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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