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6日

第二章·亡羊歧路·柳暗明

金銮殿已很久很久没有的光景。

就在不久之前，在光熠熠生辉的大殿看上去都有些晦暗。大臣们垂着，一脸丧气的大殿里。等着愁容在眉心难以掩去的皇帝登上龙椅。光可鉴人的青石砖，明亮的殿堂，在君臣的万齐喑之，都透着灰败之气。

燕盛之战改变了一切。金銮殿并未翻修，可在光辉映紫陵城，庄严巍峨，令人肃然起敬。大殿里年轻的皇帝意气风发，一呼百应。臣们虽垂着，时不时弓着腰，可这些都因对皇帝的尊敬，他们不会再因前途渺茫而无打采。朝臣们的神，正是盛国上日新月异的最佳写照！

何况朝堂上还有一生平难得一见的景。

这是大殿里除了龙椅之外唯一的一张椅。乌沉沉的上好檀木暗红的纹理透，显得油光发亮。虽比不得龙椅的金碧辉煌，亦颇显沉稳厚重，贵气暗藏。

景钟威严地敲响，天刚放亮时分，朝臣们顺着殿前的石阶纷纷登上阶梯，鱼贯而金銮殿。祝雅瞳也在朝臣之间。

正三品的玄紫重臣朝服，在她的容月貌之于六分官威里又透四分艳。朝服原本就较寻常衣宽大得多，但穿在妇上，前仍鼓起两座显的山峰。上好丝绸制作的朝服，服帖地随着形的每一曲线玲珑顺从而。这两座山峰除了耸硕大之外，更显其形幼圆之。

朝臣们分列两行，祝雅瞳独立于右班侧前，那把乌沉檀木椅旁。待张圣杰上了殿，群臣山呼万岁，祝雅瞳便落了座。没人觉得异常，也没人觉得不妥。自从履职侍郎以来，陛御赐金殿看座，祝雅瞳也就堂而皇之地落座这张檀木椅。

一面是张圣杰声势之旺，群臣折服。一面也是祝雅瞳的如容颜观之可亲，让人生不起恶来。于是她就坐在那里，绝大多时安安静静地，低垂着妙目旁听皇帝与群臣议事。皇帝间或圣顾向她询问些事宜，祝雅瞳也仅是说些寻常之理，换了朝堂上任何一人也能说得来。但皇帝并未因此而遗忘她，三两回朝会里总会问及于她。

吴府在紫陵城里显赫而低调，祝雅瞳在朝堂上的行事完全秉承吴府一贯的派。不过多地掺合朝中风云变幻，也不去得罪什么人。只待中土大地有大事发生时，一府上才龙虎尽，搅动大势。

事不能尽如人所愿。吴府尽量避免纷争，仍免不了人世故里的恩怨纠缠。盛皇事巧妙，但盛国朝堂几番动，吴府巍然不动，还从中多番得利。

吴征早先当着朝臣的面挨了一顿廷杖，之后照样荣不断。其母祝雅瞳得授侍郎，堂而皇之地坐在金銮殿上。

韩家兄妹一个因大功官拜镇东将军，算不得什么太过类萃的官职。但紫陵城在盛国东方，朝堂一阵洗涤之后，韩铁衣执掌整个东面兵权，拱卫京师的大军数量之多，战力之不必言。大军调动，边防驻守的布置等等，无一不需经过他，韩铁衣事实上已在行使大将军之权。

另一个仅是戍边将军，但手掌盛国中之的陷阵营，连吴征的突击营都受她辖调动。更莫说兄妹齐心，韩铁衣的许多决断，都是自这位英姿飒女将的主意。

吴府峥嵘暗藏，地位超然，在盛国自然免不了各嫉恨与看不顺。盛国文风鼎盛，文坛同样派系林立，对吴府这样的新贵自有排外之心。林博士借吴征开立二十四桥院之机发难，吴征只是轻轻推回，结局却是林博士在朝堂直接被摘了官帽，翻一大堆罪状了狱。

林博士门生众多，但证据确凿，皇帝又正值声望最隆之时，圣君肯定是没错的，所以错的只能是吴征。陛虽也刚从大燕回国不久，偏将大权在这样一位份极其复杂，又是大秦旧官的人上，委实博得太大。这人可是燕国皇，若是动了想当皇帝的念，在京师里威胁之大难以想象。

盛国好不容易来了个中兴之主，谁也不想有什么意外。于是让陛提防吴征，冷落吴征的风闻也在坊间传扬，悄悄酝酿。谁都知以陛和吴征之间的亲密，去提这不啻于虎须。所谓文死谏，武死战，文人风骨，自当肃清朝堂，清君之侧的吝小人。文人一旦血上，脾气一都不输两军战时杀红了的铁血汉。

市井里的风言风语早早就传到中与吴府。皇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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