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龙啸寰宇·凤舞翩跹

2020年4月17日

密密麻麻的云梯，蚂蚁般攀爬的攻城大军，飞蝗般的羽箭刚刚止歇。这是一

场持续整整两天的激战，不眠不休。阵亡的士兵除了战死之外，为数不少是累得

再也支撑不去，就这么忽然闭上睛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当战斗的双方整势均力敌，军械充沛的时候，这一场激战就只剩惨烈二

字。

盛国更为富足的弓箭没能带来优势，他们城外的箭枝全成了燕军的补给。

燕军更为凶悍的战斗力也没能化为胜势，几度登上城又被压了回来。这些原本

在将来攻盛国时作为基地的城意外地陷落，于是便成了自家难以逾越的障碍。

韩归雁坐在女墙边大大地气，面苍白，汗如雨。相比起普通军

士，她的待遇要好得多，功力也厚得多，可她现在也已连一手指都不愿意

动弹一，恨不得就在的地面上睡过去。

陆菲嫣轻盈一跃，在东倒西歪的人群中穿蝴蝶般舞动而至，手捧着面洁白

的方巾替女将拭汗。

「也快歇一会儿。」韩归雁睁开眸勉一笑：「都累坏了，换防的

军士们会这些事。」

「小事不要，我还撑得住。」陆菲嫣微微一笑，摘女将的盔，将她

面上的污渍与汗细心去后弃了手中方巾，又换了一条继续拭，：「你莫

要我，要统领全局，最累的便是你了。快快歇一歇，你可不能倒。」

「好想睡一会……我合片刻……莫要让我睡着……」韩归雁只觉方巾居然

是的，也不知陆菲嫣百忙之中哪里找来的。脸上被气一蒸，全孔

似乎都在大大地呼，畅快得几乎要去。

「嗯，你安心歇一歇。」陆菲嫣替她拭净之后也席地坐，一手弯过女

将的腰肢钻甲胄之，贴在腰脊之。

沛然力顺着腰后透，汇至丹田，登时让心境一宁。韩归雁合上眸，

安然靠在陆菲嫣肩养神，只觉那力与自己有血脉相连之。和吴征的力

也有相同的觉，只是陆菲嫣的力更温和柔，也更加厚。有这力相助，

韩归雁恢复力起来也快了许多，约有一刻钟时分便睁开来。

神抖擞地立在城，两里神采奕奕，主将的风采便是军心最好的振奋良

方。韩归雁这么一站，换防的军士们手脚都麻利起来。

战斗打了月余，几乎无休无止，相比起开战时参战的兵丁已少了许多。两军

都伤亡惨重，大的力与力消耗更让双方都不得不让军士番休息。可战斗

的激烈比此前还要更，且近日来不知何故，燕军忽然再次提了攻城的频率，

连攻城的军士数量也多了起来。可以换防的军士已越来越少，陵江城已有许多

士兵无人可换，只能拼了命地守在城。

「这人，实在太可怕了……」韩归雁气力复生，仍是不由叹。她虽不是时

时都冲在最前线，可作为主将统筹全局，消耗比起冒死拼杀的军士还要大得多。

以她的能耐都已支撑不住，以一敌二的燕将又是怎生到现在的？

「我们也不差呀？」陆菲嫣温柔劝着抬手指向城：「燕军也已到了极

限，其实真的没想到你和铁衣能把仗打到这地步。」

「我说的不是这个。」韩归雁声音凝重而低沉，凤目向后一扫低声：「

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吧？」

「不知。」见女将说得严肃，陆菲嫣也心中一沉。

「燕军攻城忽然加，常理而论是兵家大忌。军士也是人，会害怕会受伤，

更会累。这样打去没有人能受得了，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燕国兵，一样会怨声

载。但是这个人一都不担心？这不可能，他只是有把握拿住分寸，让那

弦绷到极致却不断裂。他敢这样派兵攻城，正是有这样的底气。」

「那他为何要这么？太冒险了……」

「因为有值得他去冒险的缘由。」韩归雁目光一收，又放得更远：「二哥

的军令达，陷阵营不会再袖手旁观。现的消息全被闭锁，但是吴郎一定了

些什么让他很难受很难受的事。由此得他不得不兵行险着，凶悍攻城，我有

一个很可怕的猜测……」

通常而言，两军对垒时知悉了敌军主将的想法可谓大占上风，甚至可以直接

决定胜利的归属。以陆菲嫣对韩归雁的了解，她会说这样的话必然有了十足十

的把握。可看她的模样，即使知晓敌将的想法，得的结论却是【可怕】。

这已是片刻功夫里韩归雁第二次以可怕来形容敌将，陆菲嫣抿了抿，又

伸

香了骤然觉得涩的肤：「怎……怎么了……」

「陷阵营的大军目标太广，吴郎不会动。一来他领兵之能不足，二来也难以

对燕军铁骑行成威慑。以吴郎的行事风格与现状来看，他动的一定是小的突击

队，而且十有八九把目标放在敌军的粮草上。」韩归雁对吴征的了解非同一般，

一就将吴征的动向猜了个十足十：「敌军来势汹汹却十分仓促，准备必然有

所欠缺，大军粮草不足全靠后续补给。吴郎带着突击队去烧途中的粮草，至少

几回易如反掌。若我所料不错，城的敌军粮草已然支应不足！」

「那是大好事呀？」陆菲嫣越听越觉背后飕飕凉意。所有有利的战局，都没

让韩归雁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仿佛这些有利因素集中在一起，正得燕军释放

一只恐怖的恶。

「是大好事……要是我为燕将，这时候一定在考虑退兵了……」韩归雁回眸

与陆菲嫣对视，面有些发白：「我知想说，敌将近来攻得那么狠，是

不是为了退军准备？不是的，退军的话不是这样，他一退军的意思都没

有。所以，他攻得这么凶另有目的……」

这一连陆菲嫣都恍然大悟，目中闪烁着冰凉而极惧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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