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信封随手掷给仆妇：「你分发去！」

信封上标注着名讳，因为事关重大并非各司其职便能将事办好，祝雅瞳又

将所需之事通盘详述了一遍。其中一名蓄着胡须的青年儒生沉：「家主恕罪，

非属多嘴，此事若动用属等人，似有些小题大，莫非其中另有隐？」

「正是！贼首自称忧无患，你们最重的职责便是不计一切代价阻挡于他！此

人武功不在本座之，你们既都不愿走，便要好死在他手的准备。」祝雅瞳

目光转一一扫过众人，心中微痛。

「属再多嘴一句，若是属等拼死阻拦忧无患，贼党之势怕难以遏止，属

等无暇他顾，恐又有损伤。」儒生又。

「这些你们不必担心，旁的贼党自有人应付。」祝雅瞳起：「天明之后

你们便分批城，不可有误！」

见她翩然离去，小楼里的人才陆续起，唯有仆妇依然跪地瞪着一双凶光

向儒生：「小邵，你和家主说来说去的听不明白，给老娘说清楚了。」

一众人等似对儒生颇为服气，齐齐转目向他。邵承安笑：「章大娘莫急，

你们来看。冷仙此番忽然回归燕国，多半是师门有命不得不走。冷仙是家主

义女，此行不容有失。以贼党历来行事凶厉，冷仙又极姿容，她在成都城呆

了一月有余，被贼党盯上也是应有之事！不过家主似乎志不在此，看起来当是掌

握了贼党行踪，对贼党必来伏击一事十拿九稳！小弟猜测，陪同冷仙城明面

上的手便少不了，要引贼党倾巢来犯。加上咱们十八人好生打个伏击，这一回

非要贼党赔个大蚀本钱不可！只不知这贼党又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惹得

家主雷霆震怒。」

「嘿嘿。」章大娘声一笑，她本生得犷凶狠，这一笑更令人骨悚然：

「了！撞上忧无患老娘舍这条命去陪给家主便是。」

「那倒未必。」邵承安珠一转：「依小弟看，忧无患多半不敢来。这等

比咱们还见不得光的人，犯不着为了冷仙亲自。家主只是提醒咱们小心

在意，并非赶着要咱们去送命。」

「咱们的命本就是家主的，既然家主有用，送去又如何？」一名麻衣士

轻声，他说话时平平淡淡没有起伏，一句话说完全是一个语调。

「李天师说的那是自然，咱们谁也不会退缩！」邵承安了，又：

「只是咱们跟了家主那么些年，哪一位又仅仅是因家主救了一条生路，一条残躯

贱命已属家主这么简单？总之小弟刚开始只是报恩，现可是心甘愿。」

「他娘的！偏你个小兔崽说得那么好听的话来！」章大娘啐了一，忽

又缅怀着愣神：「咱们一开始有四十二人，现就剩十八！望上天保佑，总要

有那么一两个活到家主大愿得偿那一日，亲见一见，也好在老伙计们的坟前说

一说。就算在九幽冥府知了，老伙计们也该畅饮一番相庆……」

「家主才说过恶人才能放屠刀，就立地成佛。贼老天你求他作甚？狗不

通！」麻衣士咒骂一声，只是声调依然没有任何起伏，不知是忧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