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后问：「你四师兄呢？」

「引人巡查去了，现该当在外。师若不着急不妨在这里等等。」

陆菲嫣略一思量：「那倒不忙。帮我和他说一声，差后回屋一趟，我有

事与他说。」

转离去的姿有些沉重而缓慢，然而那绝世的风姿还是让躬相送的杜中

天中闪过可望不可及的遗憾。

这一等便直到月上山尖。初的时节柳树刚绿芽，在月光显得葱葱茏

茏，院门被推开时陆菲嫣正在院里垂首坐定。她忽听嘎吱的声响心一，抬

时脸上酡红却又面难，不想来人并非顾不凡而是吴征。

吴征自年升楼回来也不得闲，又被霍永宁叫住议论至此时才归。陆菲嫣见他

手上握着两还带着细叶片的柳枝，生怕吴征问她为何在此惶恐：「你玩枝

条儿什么？」

吴征在石凳上坐：「编连理枝。」

「连理枝？」

「嗯。」吴征手上的柳枝看似两，实则是一杈双枝。他将两柳枝轻轻旋

绞在一起后绕成个圈圈首尾相连，又继续旋绞固定，原来是个孩童玩耍时编制后

带在上的草帽儿。

「草帽儿就草帽儿，还甚么连理枝了。」陆菲嫣被逗乐了掩轻笑。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连理枝。」吴征晃了晃手中草帽：「这可不

是连理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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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师门晚辈时不时冒惊世骇俗的诗句，陆菲嫣已见怪不怪，然则这

两句还是直刺心一时听得痴了。半晌后才：「你这个……连理枝能不能送给

我。」

吴征颇觉意外，瞄了瞄陆菲嫣的螓首，将手中草帽儿又改得小了些递上：

「师姑，这是童心大起了？」

陆菲嫣接过草帽儿目转嗔：「甚么童心大起！去去去回房歇着去，师

姑等人还有事。」

「啊哟，原来师姑不是在等我。」吴征摇晃脑发着奇怪的声调：「还以

为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不想跟我没关系，啧啧……」见陆菲嫣作势预打，

赶忙就跑。

陆菲嫣哭笑不得，定了定神喃喃念：「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念

及今晚等的人与准备说的话，不由脸上都红了。

又过了个把时辰，月儿都爬上了中天。吱呀一声房门响起，吴征探脑袋：

「师姑，夜寒凉对你不好，还是早些回屋去吧。我先睡了。」

陆菲嫣痴痴等候方才醒觉，心中颇为失望地起朝吴征了，换来一个

可恶又可的笑脸。

上烛火的屋虽和许多，在陆菲嫣心里却觉一样清冷。一腔期盼渐渐地

尽数化作怨气：征儿睡前还知关心我一，你连他这个外人都不如！闭目重许

久方才平复心绪，望着桌上摆着的草帽儿正被烛火拉的人影遮盖，一时

顾影自怜。

不知又过了多久房外才传来叩门声，陆菲嫣陡然惊觉不知何时已趴在桌上睡

着。「谁？」她甩了甩被压得酸麻如针扎的手臂忍一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