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到顾盼，又说韩铁雁，话里话外有

要求吴征与韩铁雁划清界限的意思，就算是个笨也知晓陆菲嫣接来要说什么。

「听见了。」

「少来耍。你哪回不是听归听归？」陆菲嫣声俱厉丝毫不留余地，

旋即又缓和：「师姑是为你好，咱们终究要亲上加亲……」

「师姑是来说媒的？哈哈，没听说自家来给女儿说亲的。」吴征乐了，不过

亲上加亲这个词儿，嘿嘿，我喜！

「我的女儿，自是由我主。」

吴征收起笑容摇：「师姑在上，并非弟不喜盼儿，但所谓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弟恶痛绝。师姑是否想过，若是盼儿只当我是哥哥不喜我呢？若

是盼儿现虽喜，过得几年大有了新的想法，或是另有心上人了呢？师姑

盼儿天地皆知，但最终要盼儿自己喜才可。她还小，未必懂事，师姑自可代她

主，但师姑的主意一定就是正确的么？」

顿了顿，吴征直视陆菲嫣眸：「许多事不考虑周全便会留天大的后患，

婚姻大事事关一生幸福更是半虎不得，想必师姑同受。至于韩铁雁，弟

敬她她并没有错，世人怎么看怎么想实在不重要。在世人里，师叔与师姑

不也是一对神仙眷侣么？」

陆菲嫣越听越是惊骇，若说之前吴征藐视礼法便罢了，后所言分明实在提

醒她婚姻的悲剧，至于悲剧自何时而起，又是何时被吴征所知悉，两人心中一片

雪亮。他当年才五岁……

「师姑，《清心诀》治标不治本，莫要被当的功用蒙蔽了事实。弟还是

那句话，堵不如疏，还需另寻良策。弟一会儿还要到中当差先行告退。」吴

征转离去，实在忍不住得意的窃笑。

陆菲嫣呆坐茶楼怔怔神，吴征的话却在脑海里如炸雷。她突然发现这

个看着大的男自己并不了解，远比自己想象的可怕得多。那月光的荒原里

浑赤，得低贱的自己；那得生死关依然止不住横的自己，

全被他看见并牢牢记住。

更可怕的是吴征的话拷问着陆菲嫣的心灵。山前便反复提醒自己，吴征是

师门的弟辈，自己即将成为他的岳母。可当看见吴征与韩铁雁眉来去，真的

仅仅是因为不满韩铁雁占据自己女儿的位置吗？为何来了茶楼独之后，说话的

气便克制不住地变了，更是改变得自然而然，覆难收一般。

脑海里反复回旋的，都是荒野里最为卑贱的自己被不远密林的一双眸看

个光，都是那座荒弃的宅院里，自己恬不知耻地当众了，亦被那双眸看

个彻底……自己最大的秘密，他了如指掌。

吴征回到胡府略收拾，一如往常当差。

今夜的皇城和昨夜大致相同，人手不足防卫疏漏。吴征窥得空档再度翻景

幽。

天泽开着窗，玉茏烟正坐在窗边翘首以盼。那个鬼鬼祟祟得不像话的影

却让她开心地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