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有理，然后呢，第四个是谁？

慕献灯：然后……

然后报纸突然被一片影挡住了，慕献灯条件反抬望去，有人站在了他面前。

是季秉川。

他与慕献灯对视，面容不似初见的时候那样，那个时候季秉川还是父母着的孩，生活条件优渥，成绩优越，朋友众多，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也不笑但是好歹看起来白皙柔和。

现在只剩冷淡漠然的面孔与黝黑的眸了，那黑瞳直勾勾盯着慕献灯。

慕献灯与季秉川这样毫无遮掩的对视只发生过三次。

第一次是他们还在中阶段的时候，慕献灯跟踪季秉川，在二手市场淘了个相机偷拍人家，结果低调相机的那一瞬间把人跟丢了，一回发现季秉川站在了他后。

第二次是在五年后季秉川寻仇，他当时就爬上了那家人的院墙上坐着。季秉川手上握着刀，血迹顺着刀往，抬的时候，与慕献灯对上了。

第三次就是现在。

季秉川把灯光挡住了，慕献灯只看到他整个人利落的廓线条似乎带着一惨白的光。

苍凉，冷，透着一丝病态。

慕献灯：汗浃背了，第四个死的可能是我。

季秉川在更久之前就注意到慕献灯了。

或者应该这样说，慕献灯的一些异常举动早就引了季秉川的注意。

慕献灯有的时候会盯着他看很久，其实季秉川知，当他故意抬的时候，那边又低不再看向他了。

中午去堂打饭的时候，那人偶尔会排到他的后面，跟他打一摸一样的饭菜。

季秉川用旧的护腕，被他扔回收箱里，也会被慕献灯捡走。

他随手不要的一支宝珠笔都能被慕献灯捡起来收好。

季秉川以为慕献灯是家境不好，想试试那牌的笔，所以当有人不想用了，他会去捡别人不要的。

他是转学来的，实际上，是因为季秉川上一个中在城里，虽然教学资源更好一些，但是因为接送还是不方便——他父母希望季秉川不用住宿，于是让季秉川转学了。

刚开始的时候，季秉川的妈妈还计划着雇人雇车，将几十份小糕运送到学校里，给季秉川的新班级里的学生和老师一人一份。

季秉川表淡淡拿走他妈妈手机，从手机里的糕订单界面退了去，他说，他又不是小孩了，哪里需要买糕才能跟新同学搞好人际关系。

他现在想了想，便又看似随意的、以和同学好关系为由，将一整盒装里面的好几支笔送给了他周围的人。

慕献灯大概也被分到了一支吧。

但季秉川后来没见过慕献灯用他的笔。

可能拿去二手市场卖掉了。也是，一支笔，七十八块，即使是放到二手市场，也能赚不少。

后来，季秉川有的时候题累了抬歇一歇，能到不远的慕献灯斜坐着，随意靠在后面的课桌上。

慕献灯的相是偏温柔焕然类型的，但不过分艳稠昳丽。他又是微分碎盖，前额被黑发遮住，正低着把玩着笔，那样属实显得格外乖巧。

漂亮这个词一蹦季秉川脑里。

那支笔，就是他那次给周围每个人都送过的笔。

哦，没有拿去卖。

好好收着了。

季秉川喜打篮球，但是中学业繁忙，他们那个小县城的中更是苛刻严厉，本没有课余时间够他凑齐人去场野一场。

后来他直接跟朋友们定了中午本应该是学生午睡的时间段，去场打篮球。

慕献灯也会来，他经常坐在很远的地方，看他打球。

大中午，太很晒人，但还好观众席有棚遮，虽然不晒，但总能让人昏昏睡，除了篮球场上打球的人，坐着的那些三三两两的人基本上都有些犯困。

慕献灯有的时候就会买一杯冰，一边喝一边看他打球，季秉川猜冰可能是用来提神用的。

后来他就习惯从场后门绕去，正好能从慕献灯旁经过。

他就记得有次慕献灯刚好在喝。他的手很好看，是那修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尖透着一粉，然后五指收拢，握着冰镇的矿泉瓶。

那一块钱的冰瓶在他温手掌起了一层雾蒙蒙的气。

还没开始打球，季秉川就觉有些渴。

那次打球，据季秉川好友评价，他打得很凶，还带了里胡哨的技巧。起来枪篮板、单手上篮、对抗拉杆……

那局他们打得尤为尽兴，以至于午睡结束铃都响了，也就是说午第一节课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上课了，他们还是在场上。

季秉川一边着汗，一边看向观众席，那人走了。

他转过去问好友，问了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一个人，经常偷看你，跟踪你，你有不要的东西，他会捡走。……他想什么？”

“我靠，谁啊？男的女的啊？好不好看？”好友大大咧咧，推搡着季秉川，仍在开着玩笑，“肯定喜你呗。男的就算了，好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