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

虎杖脸上笑容一卡。

宿傩对虎杖的一切，统统不屑一顾。

即使是命定向导芳醇的血，宿傩也只在床笫之间表过贪婪。一旦事结束，虎杖就立刻被宿傩视为“呛人的焦木”，嫌弃地推到一边。区别于不由己的一级哨兵，暗级哨兵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理智，向导的信息素不过是锦上添的娱乐之，可有可无。

顺平正说的起劲，见虎杖兀自，便问：“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讲的话题很无聊吗？”

“啊，不是的。”虎杖回过神，摇了摇，“我只是在想《蚯蚓人》的剧。”

“我在想，人要怎么跟怪相呢？”

夕的余晖越过河堤，均匀地洒在两人上，犹带微弱的意。顺平转过，冷不防对上虎杖探问的睛。他的发、睫，乃至脸上细小的绒，都被日光染成灿灿的金，仿佛要化昏黄的夜暮。与落日同的瞳淡得几乎透明，莫名的绪在其中徐徐动。

在这样的目光，顺平无法像以往那样低回避。

虎杖问：“如果你是女主人公的话，你会上一个怪吗？”

顺平思考了一会儿，说：“我的话……应该不会。”

“本来要上什么东西就已经很难了，何况是个怪呢？”

“还有啊，”他反问虎杖，“你真的觉得女主人公是一个普通人吗？”

“正常人看到那形态的男主角，第一反应肯定是逃跑吧。可她还是走上前去。这就说明她是有被引的。不是于好奇，还是到了对这个怪的责任。总之，当她选择靠近的时候，她就已经接纳了这个怪了。”

“这样的人是正常人吗？在我看来，她天就喜好危险。”

“虽然十分棘手，虽然危险重重，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了泥沼之中。”

“我们作为看电影的人，其实要谢她，如果她不这么行动，剧就无法发展。但如果把自己代她的角，就会到违和——她本来是有逃脱的机会的，可她没那么。”

“怪比她的生死更重要。”

“我想她是那个怪的，”顺平说，“也许她本就是个怪。”

“怪和怪相，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虎杖打开暗室的门。

“我回来了。”他说。

宿傩斜倚在沙发上，和服松松罩在上。他没系腰带，衣襟半敞，壮的膛。黑刻印自前隐没到腰腹，是巍峨上一蜿蜒的峰峦。

宿傩也不抬，呵斥：“别扰我的清静。”

虎杖自顾自地换了鞋，趿着脚步走到宿傩边。

宿傩终于肯抬看他，丽睫怠慢的一，血眸在影中黯淡，像一团熄灭了的暗火，唯有灰烬中几火星闪动，证明了他曾经的燃烧。

宿傩合上手里的和歌集册，不耐烦地看向虎杖，神异常冰冷。

“今天不是不来了吗？”

虎杖充耳不闻，就着宿傩合上的书册翻了两页。他看了页码，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说明宿傩看的并不用心。

“坐在面朝大门的方向，是在等我吧。”虎杖说。

他用了肯定的陈述。

宿傩照常嘲讽了他几句。

虎杖没在意听，只是等宿傩输完毕。他寻到话的空隙，便继续说：“一个人待着，肯定很无聊。我还是陪着你比较好。”

宿傩冷笑：“我需要吗？”

虎杖很认真地回答：“我觉得你需要。”

宿傩把和歌册砸到虎杖上。

血了。

虎杖抹掉额角渗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