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何等境，与他缔结束缚的人是谁，彼此约束的容为何，利得为何。宿傩偶作思考，脑中全无印象，只依稀记得是个一本万利的易。虽然不记得前，但每每念及，心涌起的、如满月般充盈的畅快却清晰无比。

那是一个完全为宿傩定的束缚。

束缚的目的就是为了对宿傩有利。

大概是某个追随者吧。宿傩想。

但这样忠心耿耿的侍从，却被自己的主人完全遗忘。岂不是讽刺得很呐。

但禁制与束缚不同。

禁制不像束缚，只要代价成立便可以换。禁制只存在于结合的哨兵向导之间。只要两方同意，就可以设禁制。禁制没有时限，可以由设的一方除。即使违背了誓约，如果伴侣不要求支付代价，所受的反噬也会大幅减弱。

宿傩一直在思考，为何专没有利用“束缚”来跟自己谈判。

现在他明白了。

“束缚”的代价过于严苛残酷，逐渐被时代摒弃。就像新世纪的人用监狱替代了旧时的牢，用服刑年限替代了断手断脚。语言的力量在衰减，世人随说的都是漫不经心的玩笑。

在宿傩中习以为常的铁律，在五条等人里都是陈腐的旧。虽然知有“束缚”这一事存在，却不会使用。

束缚不可违抗，禁制却未必如此。

一般来说，伴侣死去的时候，会带走神领域中的所有禁制。因此，宿傩只要在神同步率低于95％之前杀死虎杖悠仁，再保险的禁制也会化为乌有。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五条，守着已死之人的残念依依不舍。

思念，总是让人不得自由。

“提要求吧。”宿傩说。

他的膛仍上起伏着，布满汗的躯光洁如釉，呈现火烧后熏然的。前腰侧遍布的鲜红指痕以可见的速度衰减，等他匀了呼，上就只留浅淡的印，三三两两地散落着，火星般散着余。

小鬼抱着在宿傩脚边蹲着。他保持这个姿势有一会儿了。宿傩垂眸，看着他陷粉发的纠结的手指。

完之后小鬼就懊悔起来，他背对宿傩，既不说话也不，拒绝接受摆在前的现实。

宿傩享受着回的余韵，难得的好心让他稍微多了几丝宽容之心，于是调动五跟随在虎杖左右，尽会他脸上每一丝懊恼的绪。

“别跟我这么！”

虎杖不堪其扰，他朝两边奋力挥手，想把宿傩的意识赶走，但那些微妙的知觉却始终盘踞在他侧，仿佛一条缠绕在他上的蟒蛇。

那条蟒蛇不肯放他独自清净，蜷着尾将他拱向宿傩。虎杖步步后退，一时不察，跌坐在宿傩的大上。

小鬼其实还蛮重的。宿傩想。

虎杖迅速站起，耳朵红的要掉来。他快被尴尬击倒了，恨不得立刻逃这间恐怖的暗室。

宿傩不耐烦，意识的蟒蛇在虎杖耳后空咬一，吐的蛇信来冷的气息。

“快说！”

他的耐心即将告罄，小鬼最好见好就收。

“说了你也不会同意吧。”虎杖小声嘟囔着，“不如你先说你的条件，我们换。”

宿傩表面不动声，心里却微微一动。

“我要自由。”他不假思索。

“那你不能伤害别人。”虎杖说。

“这就是换条件。”

宿傩冷睇他一：“你知有多少人想杀我吗？不伤害任何人？那你还不如让我在这里等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