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24日

宅破损之后，赵氏姊妹便借住在石超家里，两女照燕仙师当日的吩咐，每日里时运动，闲暇时绣些婴儿品，偶尔琴歌自娱，剩便是安心养胎。

两日不见，赵飞燕似乎又显得纤弱了些，不过眉间洋溢的喜悦，心明媚。

赵合德悄悄告状，“这两日只用了些清粥，旁的菜肴，无论荤素，闻见味便作呕。昨日厨炖了羹，刚在外间掀开盖，隔了几帘幕，就吐得昏天暗地。”

程宗扬听得心疼，赵飞燕弃了皇后的尊位，义无反顾地跟了自己。一个千百媚的绝代佳人，对自己百依百顺，不仅姊妹同榻成，还听自己的话，和她那个不对付的婆婆并齐，供自己乐。甚至还被自己搞大肚，成了第一个怀上自己骨血的眷。

将这样的绝人收宅中，在她国天香的躯上为所为，自己倒是了，可赵飞燕刚怀就吃上苦，如今吐这么烈，自己也没能陪在她边，尽到丈夫的责任，而女人怀的辛苦又何止于此呢？

怀胎九月，一朝分娩，在这个时代，初胎就如同女人的鬼门关，九个月间，不知要经历多少艰辛磨难。宅的姬妾们没有动静时，自己总盼着能一展男人的雄风，真到了飞燕怀在，自己又替她担心起来。

程宗扬只好安合德，燕仙师炼了些滋补的，想来会有些好。

赵飞燕胃不开，神倒还好，她不擅文字，却用粉饼在素绢上绘了几幅持仕女图，衣带飘举，舞姿翩跹。

程宗扬笑：“娘竟然还有这一手？粉饼画的不好保存，回我让人给你备些丹青墨，多画上几幅，将来让孩儿看看他娘亲的墨宝。”

赵飞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些还是妾以前刺绣时描样时学的，小环她们昨日来，问起执舞，我如今有了，有些难的不好，便画来给她们看。”

程宗扬倒不歧视教坊女，反而有人与飞燕说说话，多些际总不是坏事。

“不用着急，慢慢讲，慢慢画，可千万别累着。”

赵飞燕笑：“妾知了。”

赵飞燕要，程宗扬别无杂念，抱着她说了些家里短的闲话，谈了谈设立舞院、画院的构想，心渐渐放松，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梦黑甜，醒来时已经是暮苍茫，程宗扬与姊妹俩同居一席，其乐地用了晚膳，直到张恽来禀告才离开。

张恽低声：“周夫人来给主请安了。”

程宗扬讶：“还来真的？”

“周夫人说，立了誓约便是真的。还让小的转告主，切勿当成戏——这回连周少主也一并来了。”

“他来嘛？”程宗扬想起周飞那张脸，心里就说不的腻歪。以前烦他是烦他装，现在只剩鄙夷。

“周夫人说，这是第一次，最好夫妻俩一起登门认主。免得他事后自顾自地寻思，觉得吃亏，心反悔。”

这是着周飞亲手献妻，坐实了乌，亲手给他自己上绿帽？

但是让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当面献妻求荣，这事就算周飞不觉得羞耻，自己都觉得尴尬。

程宗扬犹豫起来，“这样见面……太难堪了吧？”

“周夫人说，此事关系到她的生死，请主无论如何帮她一回。”

程宗扬面苦笑，黎锦香对周飞的了解有多，自己不好说，但对自己的了解绝对到位。这话一说，自己着也得合她演一遭。

程宅，周飞与黎锦香已经枯等多时。夫妻俩都乔装打扮，遮掩面容，还绕了一番远路，以避免暴份。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侯爷那位近侍却把他们丢在一间狭小的耳室，连灯都没。

夫妻俩同居一室，却不一言，周飞暗自庆幸，前的黑暗反而成了最好的遮羞布，掩住了彼此的尴尬。

不知等了多久，有人敲了敲门，丢一句话，“来。”

听到那个不男不女的公鸭嗓，像唤狗一样毫不客气的召唤声，周飞心像是被人狠狠了一把，血涌上两耳。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暂忍一时之辱，他日必有所报！

周飞毅然起，昂然迈门去。

穿过侧廊，便踏程府的宅。尚未修复的主楼被撕开一大的裂，夜形态狰狞。两侧的走廊和厢房仍保持完整，只是灯火全无，似乎空的，无人居住。

一黑衣的张恽大摇大摆走在前面，除了那个“来”字，便再无一言。

心的忐忑使周飞不自禁地握双拳，额上隐隐沁汗。新婚不久的妻跟在后面，一手着斗篷的领，掩住两腮，低着亦步亦趋。

主楼前立着一个黑影，忠犬般守在阶上。

张恽快走两步，垂手：“中总，人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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