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12日

程宗扬拿仇士良给的那面令牌，守在十六王宅外面的神策军立刻放行。

这会儿已近申时，往日笙歌不绝的十六王宅此时冷清之极，家家阖门闭，不闻声息，街上行人绝迹，宛如空坊。

郑宾驾车来到镇国大公主府前，任宏去叩门。

门环一响，只听里面“嗡”的一片声响，仿佛上万只苍蝇腾空而起。

门一声叱，“都给我闭嘴！”然后喝：“开门！”

片刻后，大门打开，只见杨玉环一金灿灿的明光铠，策立在前，右手执着那柄可以斩的果刀，左手挽着一面重盾，背雕弓，腰挎箭。红颜烈，犹如准备门打猎的女武神一般。

在她后，数十位亲王郡王密密麻麻围成一个半圆，支系越近，份越是贵重，脸越是惨白。

等看清来客，众人齐齐松了气，中又是“嗡”的一阵声响。

杨玉环翻了个白，没好气地说：“你来嘛？专门来吓人的？”

“我那边遇袭了，来看看你。”程宗扬打了个招呼，“大伙儿都在呢？”

绛王李悟、安王李溶、江王李炎等一众亲王勉堆笑，“在呢，在呢。”

倒是陈王李成还在状况外，扬着脖：“程侯叔，外面了什么事？怎么来了好多兵？还有，你那呢？”

“什么程侯叔？”抚王李纮喝斥：“有你这么称呼的吗？要叫叔爷！”

说着李纮堆起笑脸，“贤侄啊，家里还好吧？怎么遇袭了？哎呦喂，谁的啊？缺了大德这是！”

李纮一边说，一边痛心地直拍大。被这位辈分最的祖爷爷一提醒，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表示关心，声称谁敢招惹程侯，那就是招惹在场的所有李家爷儿们，大伙儿跟他没完！

程宗扬笑了笑，“李昂。”

中瞬间鸦雀无声，地上掉针都能听见那。

半晌，杨玉环笑了起来，“他啊，真好，他还要把我削了发送到庙里呢。”

后面诸位亲王全成了锯嘴葫芦，一声不吭。

“方才王叔说得好，这是缺了大德了。”杨玉环缓缓吐几个字，“这叫君上失德。”

杨玉环回过，“王叔，你说对不对？”

李纮上前一步，沉声：“方才的话是我说的，我认！但必须要说明！我决不同意我说的每一个字——我一早就喝了都！”

杨玉环恼：“没！”

李纮一低，钻人群，一张老脸掉在地上摔成八也顾不得了。

绛王李悟左右看了看，没等这位阿姊开，就跟着一钻人群，躲得远远的。

李纮还好，辈分，支系远，尊贵是够尊贵，但皇位怎么也不到他上，真嘴瓢几句，也不至于被立拉去杀。

倒是李悟，为唐皇李昂的亲叔父，又是太皇太后的嫡，离皇位最近的人选，当初李昂继位，他就差儿死一回。

李炎倒是不失豪气，还得住，开：“程侯，家兄可还好？”

“好得很。依然是他的圣主明君。”

李炎抿了抿嘴，不再言语。

安王李溶有儿结地说：“会……会不会是皇兄边小人作祟？窥……窥基大师在里吗？”

“窥基大师行刺本侯未遂，已经背弃佛门，堕。”

中又是“嗡嗡”一片声响，谁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僧竟然弃佛了？

杨玉环双目异彩连现，忽然喝：“退开！”

说着她从上俯，劈手揪住程宗扬的衣领，“快！跟我到屋里仔细说说！窥基那秃驴怎么完犊的？让本公主乐乐！”

杨玉环娥眉锁，忧心忡忡地说：“这么说来，你又受了重伤？还是老样，丹田的伤？”

程宗扬没想到她听完经过，一不追问李昂，二不过问窥基，反而对自己伤势念兹在兹，关心不已，不由心微，一边拿起茶，一边满脸沉重地了。

“外伤一儿没有，净是要命的伤……”杨玉环打量着他，满腹疑虑地沉：“你不会是故意装惨来骗炮的吧？”

程宗扬当场一了来，“你脑再大也该有个限度啊！”

杨玉环双手抱在前，冷笑：“要不然你地跑我这儿嘛？不就是算计我的女吗？窥基前脚，你后脚就过来收账了？可以哈，这小算盘打得啊，还扯个受伤的理由——”

“用得着吗？”杨玉环鄙夷地说：“怕我女过期了还是怎么着？堂堂大老爷们儿，连卖惨都用上了？”

程宗扬气得差儿吐血，“我都还没想起这茬儿的事呢，你就抢着跟我耍上无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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