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幽泉腻2020年4月10日诸臣退，李昂来到屏风后，难掩兴奋地说：“姑姑方才听到了，那帮阉斗，王守澄死无葬之地！”杨玉环挑起角，“恭喜皇上。”说着她懒洋洋换了个姿势，“只不过你叫我来甚？听你跟那帮大臣互相吗？”李昂苦笑：“这几位都是忠心的臣……”“忠心？”杨玉环哂：“够忠心吧，死在哪儿来着？哎呦，我差儿忘了呢，还是你的诏书，把堂堂宰相远贬到偏郡，形同放。武元衡够忠心吧？被人杀了也就杀了，皇上也没想过给他报仇啊。还有……”杨玉环冷笑一声，没有再说去。

李昂拱手施一礼，“姑姑，以前之事，我知是我错了。但群阉势大，只能虚与委蛇，徐徐图之。”“所以你就找了这帮人？”杨玉环冷笑：“尽是些纸上谈兵之徒！张嘴千余，闭六千。你问过那两位节度使召募的都是什么人吗？姓郭的召了三百多邠宁兵，倚为心腹，他都没看看那些邠宁兵都是老兵油，还指望他们上阵拼杀？

王璠更是妙人，召集了数百寇匪豪，就自以为是兵良将，要跟神策军一决雌雄，我还真没看来，这个贪财好的家伙竟然是个勇士呢？““还有韩约，他一个太府卿，官拜左金吾卫大将军，这才上任几天？你问问他，金吾卫那六百个人他都见过没有？李孝本，御史中丞，他一个文官就别凑这闹了，还五百仆从？你让他数数，御史台的仆从全加起来有没有二百。”杨玉环越说越恼，“郑注跟李训那亲兵够什么用？你别让他们两个自己先掐起来就是好的！”李昂：“我知姑姑对我很失望。但姑姑也知，那帮阉着实可恨，把控北司，侵夺南衙之权，如今更是变本加利，连宣读朕的旨意，那些阉都敢向官员索贿。即便为宰相，若不随携带钱铢，贿赂传旨的太监，连朕的旨意都听不到！阉权如此，我怎敢削藩？”李昂握拳，毅然：“这一次我一定要一番事业！让姑姑看看我李唐皇室孙，绝不受制于阉！”杨玉环翻了个白，“说吧，你想让我什么？”“天策府……”杨玉环一丝笑意，“你终于想起他们了。”“我想请姑姑转告卫公，届时……届时请他们闭府门，切莫参与此事。”杨玉环看着他，神从喜悦逐渐变得冰冷，最后开：“李二，你跟我说实话。你就那么怕天策府的人执掌兵权吗？”李昂定地说：“天策府的人我可以用，但绝不能让他们再和从前一样，掌控府兵——阉虽然权，但从未有临阵反叛之举！”杨玉环怒：“天策府有吗？”“正因为没有我才更要防备。”李昂：“天策府只要有一个叛将，大唐便再非我李氏天！”杨玉环无语良久，然后站起，“好，很好，你真的大了。这话我会转告给卫公。皇上放心，他们绝不会胡手，抢了皇上你的功劳，卫公这还是有的。”“还有一事。”李昂在她背后说：“到时请姑姑帮我盯住一个人。”“李辅国吗？”杨玉环冷冷：“皇上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你觉得我能斗得过那位博陆郡王？”“不。李辅国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人手，姑姑只须帮我盯住鱼朝恩便是。”杨玉环转过，“鱼朝恩？”“他在神策军固，姑姑能缠住他片刻即可。”李昂低声：“我现在唯一能真正相信的人，只有姑姑你了。”“真没想到，李二你现在也会说好听话了？”“姑姑知，我从小就不会故意去讨好谁。为了这一天，我已经谋划多时，就算玉石俱焚，也不能再任由阉们将朝政败坏去。”看李昂脸上的激愤，杨玉环无声地叹了气，“我知了。到时你派人通知我吧。”“多谢姑姑。”李昂笑：“此时门已闭，姑姑回去也晚了。正好母后多日未曾与姑姑相见，不若今晚便宿在中。母后前几日还说，姑姑一直喜生殿，她当上太后，才专门挑的生殿居住，没想到姑姑反而来得少了。”杨玉环鼻中微微一酸，李二果然还是那个没什么心机的大男孩。生殿还是自己幼时在中的住，后来开府，便搬到十六王宅，怎么好再随意禁。

只希望他这一次真能百神庇佑，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我自己过去便是。”杨玉环走殿门，唤：“力士，随我去生殿。”日影西沉，暮来临。

室被幽暗的夜笼罩，床边那女却白得仿佛在发光，在黑暗中愈发鲜明艳丽。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她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就像一的玉雕般，跪在脚榻上，一动不动。

远不时传来说笑声，贺声，可以想像那边宴席间闹庆的气氛。而这里就像被人遗忘的角落，无人理睬，无人在意。

白霓裳不知她有什么受，但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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