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5日第六章·檀津第二天一早，程宗扬悄然登上镇国大公主的鸾驾。

杨玉环凤冠金钗，颈中围着一条紫的貂领，盛装华服，人如玉，眉宇间却着一煞气，连额心的海棠钿都遮掩不住。

程宗扬奇：“怎么了？说好了去娑梵寺看病号的，你这架式，是要去跟那帮光决斗？”杨玉环寒着脸：“京兆府的少尹事了。”京兆府的少尹秦守一自己还有印象，当初因为独孤谓的事，和段文楚、冉祖雍一来过，是个很老练的官僚。

“事了？了什么事？腐败了？”程宗扬也知，也就是明太祖之后，官员腐败才成了大罪，在六朝，除非是在政治斗争中失势，否则官员贪腐极少会成为单独的罪名。他只是看杨玉环心不好，有意逗逗她。

“他昨晚被人刺杀了。脑袋都被人割了。”程宗扬怔了一，京兆府的少尹可不是一般的官员，主京师治安，手有上千吏卒，专门负责缉拿盗贼。抓贼的主官被贼给杀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杨玉环：“六郎怎么样？”“人没事。就是挨那一脚不轻。”杨玉环眉宇间煞气更重。把李怡踹的，肯定是那帮护卫中的一个。但当日风雪太大，随行的护卫也自各王府，无法确定手者的份。抓贼的被贼杀了，保护主人的反而暗算主人，这些事碰到一起，给人一风雨飘摇之，似乎世间没有什么是可以倚仗的了。

程宗扬抖了抖衣袖，抱怨：“嘛让我穿这衣服？”他着黄衣，腰系黑带，着一圆纱帽，跟里的侍一样打扮。

杨玉环终于被他引开烦忧，笑：“程侯爷打扮起来，还像个俊俏的小太监呢。”“那就把我收到你房里吧。白天我给你当，夜里你给我当。”“想得！不白天夜里，都是你当！”“行啊，我就当，专犁你的田。”“你个臭氓！一会儿就把你的犁没收了！让你当力士的儿！”杨玉环是以香的名义，大张旗鼓前往娑梵寺院，数百人前呼后拥，摆足了镇国大公主的仪驾。

此举在安城引起一番小小的波澜，杨玉环一向以门守护者的份示人，这次公然前往佛门名刹香，使得围绕在她周围的各大门宗派人心浮动，纷纷谏劝阻。

公开行的主意是程宗扬的。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程宗扬正容：“最重要的当然是安全，如果私前往娑梵寺，很难说十方丛林会不会抓住这次机会，杀我的时候连你也杀了，或者主要目标就是你，顺带把我也一块儿掉。他们人手不少，昨晚为了杀我，就动了五六十号人，暗中埋伏的还不知有多少。你带的人少不事，带的人多还不如公开行事呢。”“再则，信永那个胖和尚是十方丛林的异类，跟窥基他们不是一路人，在十方丛林混得也不错。太真公主亲自去娑梵寺上香，对你来说是小事一桩，对信永来说可是天大的事。能请来太真公主，胖和尚的面可大了去了。对于拉拢和扶植十方丛林的温和势力，分裂大孚灵鹫寺一系与其他大乘宗派的关系，都至关重要。”“其三，也应该敲打敲打门了。光指望着你给他们遮风挡雨，一个个不思取。唐国佛门势力越来越大，门那帮人除了整天围着你打转，还会什么？不他们一把，不给他们一危机，他们还真以为吃定你了。”杨玉环严肃地向他伸大拇指。

程宗扬看着她那只玉雕成一般的手指，有些发愣，“什么意思？”“我已经决定了！回去就给你胡旋舞，光的！”杨玉环：“这番话真是说到我的心窝里了。老天爷总算没瞎，给了我一个靠谱的男人！要不我坐你怀里？”程宗扬试探：“光？”“想什么呢！这是在车上！”杨玉环嗔：“就算我不要脸，难你也不要脸？”程宗扬咳了一声，“我可以不要。”“那不行，我们俩必须得有一个要的。”杨玉环：“两个人都不要脸，那日还能过吗？”“说到底，你还是没打算便宜我。”“我快脱光到你床上了，还不算便宜你？”杨玉环气恼地抬起，重重坐在他怀里，“可以了吧？”“……你再用力，把我坐骨折算了。”“我才没那么胖！”杨玉环恼：“不想让我坐，我起来还不行！”杨玉环刚要起，被程宗扬搂住腰肢。

杨玉环气恼地想挣开，反而被他抱得更了。在那双有力而充满男气息的手臂拥抱，她慢慢了来，忽然：“什么都别问，也别说话。”说着她伏在程宗扬肩，把脸埋在他颈间。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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