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血海无边

29年11月21日

门外，力士和中行说一边一个站得笔直，叉着手，目不斜视。

程宗扬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倒转回来，抬手在力士前晃了晃，“睡着了？”

力士浮的脸庞一动不动，从红嘟嘟的嘴里飘一个字，“没。”

中行说：“一边去！别挡住我元神窍。”

程宗扬冷哼一声，把他帽的貂尾扯过来，在他鼻面打了个结，然後背着手走了。

中行说：“姓的！这局不算！”

力士恻恻：“怎么就不算了？接着比啊。谁先动谁是孙！”

“等我把貂尾解开再比！”

力士啐了一，“谁让你不敬主？活该！”

到了楼，只见那小侍女正拿着一隻橘在吃，鱼玄机立在窗边，一边欣赏墙上一幅卷，一边轻声咏哦。

对于这个女姑，程宗扬说没心思那是假的。自己侍姬虽然不少，但青史留名的可没有几个。何况鱼玄机还是个有名的风女冠……不对！何况鱼玄机是个以诗文知名的才女，把她收了，有助于提自己宅的平均文化平。

比方蛇吧，这会儿立在旁边，笑容里满是尴尬。要是墨丹青，她不真的假的，还能附和几句，偏偏唐人喜好书法，兰姑为了附庸风雅，专门重金买某位草书圣手的卷，她就只能乾瞪了——提自己宅侍的文化素质，迫在眉睫！

这个理由很好，程宗扬自己都信了。

至于鱼玄机泊陵鱼氏，这本不算事。自家侍自敌对势力的比比皆是，倒是良家的寥寥无几——杨妞儿为什么嘲笑自己？倒是对合德表现难得的好，那都不是没有原因的。

问题在于鱼玄机知不知自己的真实份，是否对自己抱有敌意？说来鱼氏的希望之星鱼无夷，其实是被黑海给坑了。临死之前，鱼无夷对自己已经没什么敌意，反而指望自己给他报仇。可鱼氏对此未必知，再被剑玉姬在其中颠倒黑白，认定自己是凶手也不奇怪。

鱼玄机对此知多少？她特意接近自己，到底抱着什么目的？还有她手中那柄拂尘，与扮成小厮的刺客几乎一模一样。假如不是鱼玄机材与那小厮相差甚大，自己都要怀疑那刺客是鱼玄机本人了。

这样一来，那名刺客的份更加扑朔迷离。自己在门也有敌人吗？

程宗扬琢磨了一，发现这个“吗”字去掉就是答案。单说家六大宗门：太乙真宗与自己是敌非友；瑶池宗的君雄飞死在朱老手里，三仙之一的奉琼仙朱殷差儿被自己吃乾抹净，如今落不明，生死不知；乾贞的尹思元被自己亲手掉；六宗之外，神宵宗的柳淳风也死在小紫手里。数来只有青、钧二宗跟自己没有血仇——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树了这么多敌人？

程宗扬忽然有明白武穆王怎么会仇人遍天了。自己这么一个能栽就不刺的商……德圣人！都踩得满脚狗屎，何况三观歪到没人形的岳鸟人呢？

程宗扬惕然惊觉，这么多敌人可不是好事，岳鸟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是前车之鉴。自己要是步他後尘，一个害苦的就是死丫。

程宗扬收拾了一心，然後堆起笑容，“玄机仙。”

鱼玄机转过，意态从容地稽首施礼，“见过程侯。”

“仙请坐。”

程宗扬请鱼玄机座，笑：“听说仙是瑶池宗门，不知是哪位名师的徒？”

“师尊姓君，讳雄飞。”

程宗扬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是君老。久闻大名了。”

鱼玄机矜持地浅浅一笑，玉指把玩着那支拂尘。

程宗扬视线刻意落在拂尘上，“不知君老可好？”

“师尊如今正在清修。不日便可破境。”

“哦！”程宗扬小小地惊叹了一声，“君老破境可是门大事，本侯谨祝君老早日破境成功。”

“多谢君侯吉言。玄机会将君侯善言转告师尊。”

程宗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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