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卫公问对

29-06-12

看着吕同学跟大伙得这么亲切，程宗扬很满意，谦逊地

说：“让卫公见笑了。吕少爷是太皇太后族中侄，向来受。也是被惯坏了。

说好听的，有天真，说不好听的，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二杆。”

“程侯说笑了。”

“太皇太后命他到天策府求学，就是想让他吃苦，好好打磨一番。”程

宗扬笑：“太皇太后对他得，还有几句话想嘱託卫公。卫公看——能不

能借一步说话？”

李药师微微一笑，“来吧。”

李药师领着他来到殿後一小院，在会客的书房单独面晤。

双方分宾主落座，李药师：“程侯年少有为。”

程宗扬笑：“卫公是说我太年轻了吧？”

李药师年约五旬，材魁伟，颌须墨染般黑亮，没有丝毫杂，神淡

淡的，却给人一毅如钢的觉。举手投足间，不时凛冽的杀气，显然

是尸山血海中厮杀来的。

贾文和已经整理好李药师的经历，程宗扬来前刚恶补一番，这会儿还记得很

清楚。

李药师看似五十来岁，实际年龄却要大上十岁不止。早在四十年前，李药师

便在唐国军中以骁勇闻名，当时他与天策府诸将一同远征青塘，累立战功。谁知

他们领军在外，背後黄巢起，转便如烈火燎原，不过年余，接连破州陷郡，

直安。

上皇急召天府兵勤王，并命留守安的天策府大将哥舒翰率领禁军驻守潼

关。哥舒翰当时重病在，又知禁军不足为持，原本想凭借城固守，但上皇

频频诏，监军的太监在病榻前手持圣旨，勒命其关迎敌。

哥舒翰被无奈，最後大哭一场，被人抬着关列阵。结果潼关一战，多年

未经战阵的禁军当场崩溃，自哥舒翰以，随行的诸将尽数战死。

黄巢军攻破潼关，随即安。上皇仓皇弃城蜀，安失陷。

待李药师等人自青塘回师，境已经狼烟遍地，局面难以收拾。肃宗当时不

经上皇允许，便在灵武即位。面对全师而还的天策府诸将，肃宗亲自诏，将天

策府一众军将拆分，全打分散到各地作战，并派太监监军。

接着肃宗又诏废除府兵制，改为召募士卒，裁撤南衙府兵，以神策军为北

衙禁军，拱卫京师。通过一系列作，把持兵权，彻底打消了上皇复位的可能。

等黄巢之平定，昔日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战时获得大权力的节度使

们纷纷拥兵自重，成为实质割据的藩镇。原本监军的太监则将神策军牢牢掌控在

手中，而名将辈，盛极一时的皇图天策府兵权全失，尽勇将雲集，手却无

一兵一卒，几乎沦为一个纯粹的军事培训学校。

如今皇图天策府名声犹在，六朝贵胄弟无不以名列其中为荣，从皇图天策

府来的将领也被视为名将的，受到各朝军方的重。但在唐国，皇图天策

府除了地位和名誉，实质的权力已经少之又少。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骑。”李药师：“年少有为，总好过我

们这些日薄西山的老朽。”

程宗扬站起，拿一张符箓，说了声，“僭越了。”

禁音符祭，书房中微微波动了一，声音外禁绝。

李药师不动声地看着他施为，丝毫没有手的意思。

程宗扬退後一步，俯拜倒，“师帅与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授业之实。师

帅故前，特将贱托付给卫公，在此谢过卫公授手之德。”

李药师一丝促狭的笑意，淡淡：“你不是已经大婚，不仅娶了正妻，

还有陪媵，与月霜有何系？”

程宗扬汗颜：“卫公连这事都知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只好以平妻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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