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同中人

29-04-16

程宗扬心里咯噔一声，“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五岁那年，我有次去厨房偷东西吃。听到厨娘说小又闹笑话了，居然说我们活在一个球上，球的另一边还有人——那不掉去了？”

袁天罡住鼻梁，喃喃：“直到那天我才能确认，我脑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中的臆想。也是直到那天，我才开始分清真实和梦境。”

程宗扬忍不住：“你们不会是熟人吧？居然穿到一块儿去了？”

“不知。”

“你没去找她？毕竟是小，随便赏你一，你也不会整天饿肚了。”

“我倒是想过。可是没过多久，她就被老爷送庙里了。”

“庙里？”

“小总是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在外面都传成笑话了。我听到厨娘说话的第二天，有个番僧上门，说小有症，会妨碍家人，要送到庙里修行，才能化解灾厄。”

“她同意了吗？”

“哪里由得了她？小那年大概十七八岁，因为是庶的，亲娘死得早，再加上外间风评不好，也没许亲事。老爷就把她送给番僧带走了。”

“後来呢？”

事隔多年，袁老人角仍然动了一，“死了。”

程宗扬沉默半晌，“真倒霉。”

“是啊。被人喝了脑浆，骨制成法，那么漂亮的人被人一一剥来，当作画布……”

程宗扬瞳孔猛然收。

“那些番僧笑眯眯的，背底里都是妖。”袁天罡：“从那之後，我就没敢吐过一个字。”

“你怎么知？”

“我去庙里见到的。算我运气好，没人理会我这个小狗崽。”

“他们……”

“不知。”袁天罡：“我知你想问什么，但我不知他们是针对穿越者，还是偶然遇到。我不敢去问他们。”

“然後你就一直隐瞒份？”

“我不敢显任何异样。好在我还记得一些字，就跟着少爷一起读书，还不敢比他学得快。後来主家遭了回禄之灾，庄被大火烧为白地，我的父母也死在火中。我就离开故乡，孑然一，四奔波，直到今日。”

“为什么来这里？”

“听人说起白员外的传说。虽然忍不住害怕，可还是想来看看。”

程宗扬看着他，“真的吗？”

袁天罡不安地挪动了一，半晌才：“坦白地说，我有一预知能力，能占卜自的凶吉。”

“来留仙坪是吉？”

“别都是死路一条。”

“谁想杀你？”

袁天罡脸上再次惧意，隔了一会儿：“我不知。自从我觉醒了预知能力，每隔不久，便会现大凶的预兆，一边是生，一边是死。我不知那人是谁，但我知，有人一直在追杀我。”

“还有这样的能力？那现在呢？”

袁天罡毫不犹豫地说：“留仙坪是唯一的生路。”

“所以咱们就遇上了？”程宗扬微笑：“这缘分，呵呵。”

袁天罡苦笑：“我知你不信。但至少我现在还活着。”

“别的呢？”程宗扬盯着他：“都死了吗？”

“我不知。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幸存的穿越者。”

程宗扬忽然：“白员外的传说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吧。”袁天罡：“穿越未必假，遇狐未必真。只不过时隔百余年，其中真假已经无从考证了。”

“最後一个问题……”

程宗扬话音未落，袁天罡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恐惧的表，睛盯着他。

这倒霉的家伙，显然是吓坏了。

程宗扬无奈解释：“别误会，我是说天太冷了，咱们聊完天赶回去，不是要灭你的。”

袁天罡这才鬆了气，“你想问什么？”

“你是从哪年来的？”

袁天罡听懂了，“我也说不准，好像……”他皱起眉，不太确定地说：“那年太爆炸，地球飞走了？”

“啥？！”程宗扬当时就惊了。

袁天罡拍了拍脑袋，叹：“脑里纷纷的，都记不清了。哦，我记得这个——”

他忽然想了起来，清了清嗓，沉声：“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程宗扬怔怔看着他，“你是车祸穿过来的吧？”

袁天罡认真：“好像是地球行车不规范的事，当时闹得大的。”

“那能不大吗？你不会是公元三千年穿过来的吧？”

“你呢？哪年的？”

“奥运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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