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浮屠金

第三章·雁塔题名

29年8月11日

紫雲楼，几名请来助兴的教坊女在席间浅低唱，那帮公少年飞觞传饮，酒兴正酣。

程宗扬与李炎一同楼，他主动向王显打了个招呼，为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唐突了主人的酒宴告罪，然後称有事在，先行告辞。

这位程侯如此客气，王显自然连声谦让，亲自送两人楼。

李炎：“我刚听他们在说什么好？”

王显笑：“正是程侯那匹名驹，神骏非凡，世间少有。”

“那匹赤红是你的？”李炎当即：“卖不卖？”

“要是我的就送你了，”程宗扬摊了摊手，“可惜是借的。”

“借谁的？”

“一个天策府新生……”

程宗扬还未说完，李炎便恍然：“原来是他啊。”

“你知？”

“汉国吕氏后族，我能不知吗？刚来就捶了王忠嗣那小一顿。啧啧，刚走个姓霍的祸害，又钻来一个。”

“王忠嗣……”程宗扬想了想那家伙满脸鬚髯的模样，就算说他四十也有人信，“不小了吧？”

“就比我大两岁。他爹战死疆场，打小就在里，跟我们一块儿大的。让汉国一个小孩揍成这样……啧啧啧啧，我明儿个得去啐他，把我们大唐的脸面都丢尽了！”

三人说着，了殿前的阶，随从牵过来，三人正待上，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惊叫。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阶旁停着一辆豪华的四车，车微微摇晃，似乎有人在里面挣扎。接着车帘被人扯开，一名衣衫不整的少女勉探半边，凄声叫：“救命啊……”

程宗扬愕然：“这是那个——小环？”

一隻大手从车中伸，扯住小环的衣襟，“嗤喇”一声撕开。然後另一隻手捂住少女的嘴，把她拖车。

程宗扬向吴三桂使了个，吴三桂正要步上前，李炎已经喝：“哪里来的畜生！什么呢？”

话一，车後坐着的几名汉同时站起，为首一个脸上带着一恐怖的疤痕，从左眉到右颧骨，翻卷，骨骼凹陷，伤势再重数分，足以将他的颅劈成两半。几人默不作声，但浑杀气人，连车前的驭都不由偏了偏脑袋，不安地挪动四蹄。

王显看到车上的标记，扬声：“里面可是乐公？我王显啊！”

车静了片刻，然後乐从训掀开车帘，从车上跃，向三人抱了抱拳，笑不笑地说：“见过江王殿、程侯、王兄。”

没等李炎开，王显便抢先摇笑：“好你个乐大少，又喝多了吧？这位是我专门请来的教坊舞伎，可不是那营生的。”

乐从训皱了皱眉，“教坊的官伎不这营生？”

“娼女才是卖的，官伎卖艺不卖。”王显拍着他的肩膀：“若是你我愿，自是好说，用可是不成的，乐老弟。”

说话间，小环一手掩着衣襟，跌跌撞撞地了车，犹豫了一，跑到王显後躲起来。那位程公她虽然认识，但不知家低，只当是个外地富商。王显是今日东的主家，又是安有名的豪门公，这会儿还帮她说话，自然躲到王显後才放心。

乐从训脸变了变，沉声：“受教了。”

说罢抱拳向李炎施了一礼，“在告辞。”接着扭便走。

乐从训的一众随从纷纷上前，跟随主人的车奔紫雲楼。

王显摇了摇，低声说了句：“村！”然後：“让殿见笑了，这些藩镇弟在地方上威风惯了，不懂安的规矩。”

“刚才那些就是魏博的牙兵？”李炎冷笑一声，“够威风够煞气。”

小环原本被邀来她拿手的《甘泉舞》，不意被乐从训行掳到车上，图不轨。她竭力挣扎，被抓伤了好几，尤其是颈中直到，被抓一血痕，方才只顾着害怕，这会儿痛得直掉泪。

伤成这样，舞是不成了，王显只好让家带她先去休息。

程宗扬见小环伤破了，万一置不当，只怕脸上会留疤痕。他示意义姁留来，帮小环治疗伤势，一边给她暗暗使了个，让她借机打听潘金莲的落。

李炎没理会这些琐事，区区一个乐从训，更不放在心上。他一边翻上，一边：“程侯去哪里？”

程宗扬笑：“这会儿已经宵禁，我可没有乐少那么大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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