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邵碧姚吁了一气，“我能怎么说？他问我为什么毒却又不是真的想毒的原因，难我能实话实说，说我这么多年误会他对我那样的事……这话，我怎么能说呢？”“我说不，他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还说什么……”邵碧姚看了俞晗芝一，垂眸：“他很受伤之类的话，就好像，好像，我才是那个狠心的坏人。”俞晗芝盯着她：“……”“好啦好啦，你别看我了。”邵碧姚苦恼地撑着脸颊，万分忧愁：“二妹妹，你说说看，我到底该怎么？我已经在父上面前夸海了，说我会解决和梅大公的事。”俞晗芝轻轻抚了她的手背：“别担心，依我看，梅大公如今乃是刻意疏远你，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能解决了。”“真的？”邵碧姚却有气，这么多年来她才没有这么追着一个人，如今还要她像密探一样跟踪他，她可不知自己能持多久。“不过，两个人的关系还是需要双方的努力，只要你对他真心，他一定会有回应的。”俞晗芝仿佛想起了她和邵舒的过往，心里起一意，接着：“你换过来想想，梅大公惦记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你不是也有回应了？”“什么呀。”邵碧姚瞪了她一，心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觉，就好像是忽然对一个人有了重新的认识，刮目相看之后，越发好奇，越发想要靠近。两人聊了一会，倒是把彼此不开心的绪消解得差不多了。却在午后，邵舒急匆匆回来了，脸凝重肃然，俞晗芝知可能是有事发生，起了，而邵舒那边小碎步地快跑了过来，连忙扶住她。“哎哟，我的睛。”邵碧姚也站了起来，调侃了小夫妻几句离开了。“怎么了？”俞晗芝微微蹙眉，邵舒看了她一，带着一力不从心的温柔，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牵着她了屋。他将她带至榻前，整个过程谁都没说话，却有一无形的言语包围着两人。俞晗芝的心间颤抖，她坐至榻上，一手扶着肚，一手拉着他，轻轻问：“你，又要走了？”邵舒的眉一，握着她的手了，立在她面前，垂着看她，嗯了一声：“关东急报，戎狄犯，我和大哥、三弟都要前往北境。”话音落，屋里静了几瞬，俞晗芝地，用力掐着他的手，片刻后才缓缓松开力度，仰起，眸光，终是笑了笑：“要去多久？”藏好泪，不要让他担心。邵舒顿了片刻：“……归期难定。”俞晗芝的嘴颤动了几，边扯的笑容僵了好几，那一刻呢，她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想要留住他，不希望他离开，却又知，她不能这么自私。可是心里很难过，很想气他，她渐渐松开了他的手，垂着，脖颈拉得笔直，有一无畏的倔犟，然后听见她浅浅的“嗯”了一声，就是没有抬起。一滴泪，啪嗒一声，落在了自己的手背，她又倔犟地背着手在衣裳上了。却又有一滴泪、几滴泪、啪嗒啪嗒来。

“夫人……”邵舒的心里像是被鹰爪铁钩揪住一般，他蹲来，半跪在俞晗芝的面前，伸手摸上她的脸颊，轻轻一抬，便看到一张梨带雨、蝉秋枝的脸庞。“对不起……”俞晗芝却是摇了摇。“夫人……”邵舒一遍遍喊着她，一朝她的脸颊落吻，吻着她的泪，吻着她的鼻梁，吻着她的嘴。午后的光，从窗扉照，几斜斜的光影打在两人的侧。俞晗芝脸上的泪痕了，哭泣声也止住了，邵舒依旧是半跪的姿势，将侧脸埋在她的腰腹上，虽然不曾说什么话，却带着千般、万般的不舍。俞晗芝轻叹一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却仿佛摸到了一片。他哭了？怎么哭得一声音没？“你先起来。”俞晗芝将手伸他的臂弯之中，想要将他拉起来，但邵舒微微使劲，蒙着，手在脸颊了，这才仰起，嘴角还微微翘着。乍然目，俞晗芝看到一双的桃，微微上扬的角满柔，笔的眉就像是雨后空山，带着层层的雾气，给人一朦胧不清的俊。俞晗芝看着他，笑了起来。邵舒瞪了她一，有一属于他却又陌生的羞赧和可，轻咳了一声，又看向她隆起的肚，眉皱起，“戎狄犯，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俞晗芝也低，看着自己的肚：“我和孩都会等你，等你回来。”“夫人，”邵舒微微直起膝盖，将她轻轻抱在怀中，“我，舍不得你。”他缓缓闭了闭，角一抹泪光，在光之，犹如珍珠。“我也舍不得你。”俞晗芝的肚隆起，坐在榻前，邵舒半跪着，上半前倾，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中，珍视无比。两人久久都没有动，没有说话，好像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风也停了，光线也滞了。只有两颗心，为着彼此而动。邵舒：“孩生前，我一定回来。”俞晗芝：“我等你。”“等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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