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自己玩……谁知他嘛来着……他自己从山上摔去摔死的！”

林悯才不听这个，翻起来，趴在床上一条胳膊支着，瞪着一双连日哭的红丝如蛛网的睛，笑冲他招手：“来，你来，乖……”

“来，到娘这儿来……”他跟勾魂儿似的招着那条没给链绑着的手。

方智的尸是宋巡抱来的，当时他刚醒，床也不了，第一没见到方智，后来很久也没见方智，只是奇怪，又知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心里七上八的，天天不喝吃饭，只是嚎丧一样要方智。

轩辕桀首肯，宋巡怕惹得主夫人伤心，只给他远远看了一已经了的小孩儿尸便抱去埋了。

林悯从床上跌倒地上，在轩辕桀怀里被制住，不让他太过悲伤激动，撕心裂肺的喊：“你抱回来！你给我！你叫我看！叫老看！”

他说：“我不信！我不信！”

在他心里，方智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儿，就算自己不省人事，保护不了他，他也有办法自保，是绝对不会失足跌山崖摔死的，只有一可能，他是给人专门害死的，再聪明的小孩儿，他只有六岁，宋巡抱在怀里，远远的，那么小，那么脆弱的一个血淋淋的，怎么可能抵挡住一个成年男人的谋害。

这个谋害者的主要怀疑对象，就是曾对小孩儿过手的傻。

他是临到手了，也是恨自己，嘛那么冲动给仇滦挡那一掌，当时脑里只有一个念，以后就不欠他的了，哪知自己倒是一轻了，却把方智一个人放在这豺狼窝里，无依无靠，送了命。

这怨毒悔恨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生疏，因为方智的骤然死亡本来就让他不可置信，所以会手。

自己越躺在床上想，这个事越来越有一要成为事实的趋势。

因为自那以后，在这个残暴的世界陪伴他最久，一路艰险坎坷共渡，他爷俩儿相依相偎，只当亲儿一样的小方智真不见了，再没现过。

纵是夜晚，也不会再撅着小嘴儿爬上他睡觉的地方，把他的胳膊抬起来放在自己小脑袋底。

林悯越想越不能接受，绪却是已经接受了，恨得要死，他恨不得把那傻一把掐死。

因为手过一次，时间越久，在心里猜疑的越真，甚至连当时的细枝末节都在脑里推敲了。

包括两个人的表，傻脸上当时有多么狠毒，就跟打雷闪电的那天一样，方智当时有多么害怕，他会给傻掐的翻起白，然后在成年男人的力气，很快就没了呼，再怎么由人把他的小扔悬崖，摔的血模糊……等等等等，跟过电影一样，所有一切都有气氛有彩。

轩辕衡在门又是害怕，又是难过，如果娘不是叫他过去要杀死他，那该多么好啊，他的语气真的很温柔，就好像还是把自己当他的宝宝，疼的很，若不是哥哥把娘锁起来，娘真的会杀了他，他也痛哭着嚎叫：“说了不是衡儿！不是衡儿！你怎么不信呢！”

“娘啊！娘！不是我！！！”他几乎是哇哇大哭，鼻涕泪一块儿，脸都憋红了：“我没有！我也怕你伤心的！”

林悯石一样沉，一言不发，也到极限了，沉重的砸回床上，没力气再跟他剑弩张。

冷冷的笑了两声。

这时候，哪怕是风刮来撞着了门板，那声音都是一嘲讽和不信任。

轩辕衡抹抹泪，将平躺在床上脸苍白，沉默的泪也往散的鬓发里倒的娘静静望着，还是心里酸楚，也不放心，要往他跟前去。

他的脚步刚踏门槛，床上人就说：“！信不信我真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