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她带困惑地顿了顿，“他的真名只有你一个人知啊。”

她又开始晃起来，鞋底着凳的草叶，发沙沙声。

“我第一次见到你呢。我的父亲。”

语气里浸着一哀伤，缓慢地渗透，上官鸿信不得不半蹲，将他从未谋面的孩搂怀里。

神蛊温皇正在羽国开一个医学研讨会，听闻了这件事分外有兴趣。他素来是喜踏一踏浑的，一年前上官鸿信把默苍离送回来的戏码人意料，叫他一时很过瘾，但过瘾后没有续集，难免单调。如今既然有了新发展，不多两枚新又怎是他的作风。于是邀了一同访问的千雪孤鸣，借他亲王的名号去约饭局。他真的对那个孩很好奇。

上官鸿信准时来了，牵着那个神秘的孩。温皇两人早就到了包间，考虑到小孩，平时无酒不的千雪孤鸣也未饮酒，桌上摆四杯果，都是不同味，是给小孩挑的。上官鸿信抱着那孩上楼梯，温皇在楼上看着，漂亮的人甚是赏心悦目。

只是那孩太像默苍离了。

眉也像，鼻也像，神也像，气质也像。本来默苍离在某些角度就有几分女相，如今刻到真正的女孩脸上，更显纤秀。她像默苍离的地方太多，上官鸿信存在的痕迹不明显，他只给了她一双睛，那双鎏金的眸。

千雪孤鸣本来准备了一只绒玩给小孩见面礼，只是看见她跟上官鸿信站在一起的模样，无端地送不去。就像神蛊温皇小时候也从来没对这些玩产生过任何兴趣一样，不想要的话又何必人所难。

“呀，千雪准备了礼呢。”神蛊温皇笑眯眯地把茸茸的猫咪玩偶从他背后来，揪了揪它的耳朵，对上官鸿信说：“如果你家孩不想要，我可很喜。”

那孩正安安静静地用着橙，听到有夺人所的机会便跃跃试。上官鸿信摸摸她的，理顺她柔的发。她的全然像他，是说默苍离的教养总会现这结果吗。

“算算时间，这孩的降生大概是策天凤离开羽国的那一年，”神蛊温皇说，“他算得真是准，料定那段时间你绝无可能找他。冥医的妇科——呵，我能这么说吗，冥医的医术真是明。”

“嘿——”千雪孤鸣看了喝橙的孩，急于制止。神蛊温皇被他捂了嘴也不恼，仍是眉弯弯地笑，边呼的气把他的手心洇得一片。

“我知的。”

橙快喝到底，她给自己又添了。她很少喝这样甜甜的东西，那个人很严厉。

“说也没关系，就算现在不知，大之后我也会知的。”她这么说。

“羽国雁王和墨家的血脉啊，哈，”神蛊温皇叹了一声，“无论在哪一方、什么，似乎都是合适倒不能再合适。假如他在霓霞之战后杀了你，凭着这个孩···”

“他没有。”上官鸿信打断了他。

“他当然没有。只是···不能细思。”神蛊温皇作上补充，“你的那位老师，是个很可怕的男人。”

是的，不能细思。

他不能细思这个孩存在的时间，不能细思她存在的意义。不能想默苍离是在霓霞之战前未雨绸缪，还是羽国之后亡羊补牢。如果在之前，那他是怎么有勇气让上官鸿信的枪对准他的额，在他无知无觉中一步剥夺一切；如果在之后，他明知没有可能，又何必飞蛾扑火。在他空缺的一年时间里，默苍离心里到底翻转了几千几百念，才能在再见时那样地平静。

上官鸿信不能细思。

秘密是否能永远保守，而求死的人是否永远不会祈生。

不能细思的人不止他一个。有时默苍离也不能再往想。

怀镜拉住他衣袖同他说话，在她开前，他移开了视线。

“我想去见他。”

默苍离停拭镜面的动作，看向那双。金的、炽的，燃烧着的瞳。他留的痕迹。

“为什么？”

“他是我父亲啊。”那孩趴在窗看他，就像十七岁时的上官鸿信，里金灿灿，带着志在必得的骄傲，“我很想见他，你不想吗？”

“我不想。”默苍离说。

“是吗？”

她随手揪了片窗台的薄荷叶，烂了嗅香气。

“你说谎的样很稽。”

从没有人说默苍离稽。

她不像他的任何弟，对他仰慕又敬畏。她是自然的。默苍离知她和上官鸿信会相得很好，因为他们一个模里脱来的。因为她是他的孩。

但是上官鸿信已经放开手了。他终是被到边缘，为了不彻底疯去而选择放手了。是该为他兴的，他的鸿信大了，甚至比他的老师更加清醒。他让默苍离死去又新生，到默苍离一直想为他却始终不到的事。

或许他真的不太会去。所以上官鸿信能到的事，他永远不到，他一个人的方式就是保全他，让他活着。不那是怎样的活着。痛苦也罢，绝望也罢，他要他活着。

当他在霓裳面前剖白自己时，那个在未来将毅然赴死的小公主着泪，为她的哥哥而悲伤。

请让他离开你。霓裳这样说。如果你始终以伤害边人为代价。

她是对的。

只是默苍离傲慢到听不见任何人的发言。

他总想着那是他最后的时间，一时放纵，终于满盘倾覆。

残局难了结。

第二天那孩收拾了小背包坐在客厅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