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打算回答。

“伤养好了，之后呢？”神蛊温皇将杯里残泼到窗外台，里面密密麻麻生薄荷，几乎不留空隙，“像当年一样优柔寡断？”

“若说你没在霓裳公主墓前发过誓，我不信。”

由不得他不信。上官鸿信早已不发誓。心里如此想，上官鸿信仍是面不改：“什么誓？”

是将策天凤挫骨扬灰的誓言，还是要跟他永远在一起的誓言？

一个人能发两个相矛盾的誓言吗？

神蛊温皇不再理他，从屉里拿几盒药扔给他，随后走向门，送客的意向很明显。上官鸿信从善如地走去，神蛊温皇即刻掏钥匙锁门。锁芯转动的一霎他似是被提醒了什么，忽然发起提问。

“那是戒指吗？”

也亏神蛊温皇能忍耐那么久，他的其不意确实让上官鸿信握住满把尖刺，痛钻心。神蛊温皇潇洒洒扬而去，让上官鸿信一个人在原地慢慢溃烂。

戒指，带着那枚戒指江山的手指，悬在颈项上的两枚戒碰撞；断云石，飞扬的灰白石屑，接过戒的手转便放。从一抛，从半空降落，然后砸血泊，被火焰锻的心，鲜血渗断裂的纹路，风后一层污秽的血痂。

烂吧，凭什么石不能烂。他发誓言的海枯石烂。

他敲门，默苍离开门。

有那么一秒钟，他希望门里没人。

但默苍离就站在他面前，用悉一切的目光，明了上官鸿信所有的不甘与挣扎。他用掌心抚过上官鸿信的脸，仍是姿态。他安抚上官鸿信的方式像神无意的垂怜，那两枚系在他脖上的戒简直是个绝妙的讽刺。默苍离立在上官鸿信的中心，却又置事外。

上官鸿信的心脏在中狂，它又痛又恨，恨不得冲这躯，火里燃烧。默苍离知，他全都知，他不许，不许从他手脱的弟自毁。然而默苍离光明正大在求死。

不要好过，你别想好过。

上官鸿信近他，将他牢牢桎梏在玄关的狭小空间，额对额，对，气息灼。默苍离自觉解了颌第一粒扣，苍白的肌肤暴在空气中，冰凉，几乎飘着一层极淡的雾。上官鸿信抓住他的手，把脸埋他温的颈项，自己是他治的囚徒。

“可以，一直到你兴。”默苍离声音平淡，“不到满意，你可以不停。”

“我是你的囚徒。”

谁是谁的囚徒。

二十一

俏如来作为新任即将巡游九界。凰后说起这事脸就有些不太好看，她理了理鬓边发，玩笑：“这年和尚都六不净，连发都不肯剃。”

“俏如来已经还俗了。”上官鸿信说。

“我知，”凰后答，“可是他还表现的像个僧人啊。你可以问问他，如果给他机会，他是愿意继续青灯古佛呢，还是接默苍离这个烂摊。”她立住指轻嘘一声，示意提问要仔细：“当然，义正言辞的话谁不能说。我可是为了墨家正兢兢业业啊。”

“但人的心就是那么难把握的东西。默苍离的光不错，俏如来比你合适很多，他很标准。”

“他不需要默苍离教他，就能完的取舍。他的称量符合世俗的标准。”

“而你，”她的看过来，对着上官鸿信嫣然笑，“你从来就不是个正确的人选。为什么选你，我猜不透。”

上官鸿信没兴趣跟她追忆往昔。凰后是太拙劣的窃贼，她握一把钥匙打开大门，就一定要凿开每堵墙一探究竟，至于破坏后的断残垣是何等惨状，她不会在意。上官鸿信早已没东西供她挖掘，他不想让霓裳在离开后仍活在他人的议论中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