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霖正站在一楼闸机等待后勤的工作人员开通研究院门禁。研究院集省众多科研资源之和，随便一间不起的房间里也可能摆放着动辄上百万的仪。故而门禁理森严，本校学生若是没有课题组的准许也无法。“再确认一信息, 佟霖, 大门和ab区门禁, 对吧？”工作人员再次对起拿起桌上的通行表。陆恒然率先开：“对对对, 谢谢老师。”“谢谢。”佟霖微微一笑, 接过后勤老师递过来的工作卡与份证。视线停留在工作卡上，卡面上的照片来自于三年前。研三那年，学习商业街的文印店举办毕业季证件照满三免一活动，座右铭是“占便宜等不了明天”的余菲连拖带拽把全寝室都拉去排队。小小二寸照片里的她嘴角蓄地弯起, 右边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神微微呆滞, 透着对未来懵懂的迷茫。那个时候，老天没有给她选择工作赚钱或潜心科研的机会, 她被现实推着步社会, 被明药业录取、被调职去ra门……永远是被选择的那个。佟霖收回视线，将工作卡挂在脖上, 打量起电梯门上映着的自己。利落尾、减龄黑角扣大衣，净清的校园穿搭。说不来与三年前的区别,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变化中。佟霖舒一气，克制住心微微的张，轻轻扯一个微笑，对过去说再见。时隔三年，兜兜转转，她又回来了。回到原，开始新的开始。这一次，她终于是选择的那个人。……八五十五分。今早的雨得突然，架桥上大堵车，不少拎着漉漉雨伞的人小跑着大厅，电梯的人也拥挤吵闹了起来。“陆师兄早。”一俏女声在后响起，声音清丽有力，在嘈杂的电梯也异常明显，几视线随之停留在陆恒然上。陆恒然不自然地咳了咳：“早。”佟霖正低整理围巾，本没太注意这个小曲，因为在等待权限开通的短短十分钟里，就有四个不认识的人来和陆恒然打招呼。延毕四回的陆恒然显然已经在研究院里如鱼得。简单寒暄过后，打量的视线还未收回，女生又凑到佟霖跟前，好奇地问：“师兄，这你女朋友吗？”抬看是一个短发女孩，脸上带着草莓熊印罩，扑闪的大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佟霖上打量。这话说的直白，目光也直白。

佟霖连忙澄清，“不是的，只是在门遇上了。”“哦！不是就好！”田甜舒一气，一副放心来的欣表，逗乐了旁边一位等电梯的同学。“……”噗嗤一笑，声音仅在周围一米的范围传播，佟霖叠围巾的手有些许的抖动。她试探地瞥了陆恒然的脸，平静得没有变化。严师徒，不愧是林景舟的学生，在冷脸这方面学得青于蓝。陆恒然已经和田甜相过一段时间，知她是个无遮拦的人，加上她年纪小，懒得和她计较。他虚指一佟霖，介绍，“这是实验室新来的科研助理，我的直系师妹佟霖。”“这是研一的师妹田甜。”田甜摘罩，咧嘴笑：“师好。”睛眯成月牙，大大咧咧的样，很像初识余菲的模样。佟霖心一，轻轻颔首：“你好。”“吓我了，刚宿舍楼就遇到了老板的车，我就是一个转绕路的大动作。”老板，是硕博们对硕导、博导的尊称。研究生培养计划与本科生大相径，理工科的学生大多在研一、博一时就已经结束所有授课，接来的二年半里都是在实验室里为毕业课题研究。导师则是给予课题和经费，手握毕业生杀大权的人，学生研究成果，导师获名获利。除对老师的尊敬外，硕博与导师的相模式更像是老板与员工。田甜中的老板应该就是林景舟了。陆恒然：“我们刚刚正面遇上了林老师。”陆恒然和林景舟年龄相仿，份差距却明显，他不习惯跟着师弟师妹们称呼带有阶级差距的老板。佟霖心中腹诽，岂止是正面遇上，某人冰冷的神比冰雨打在脸上还刺骨。“真的？”田甜侧寻求佟霖的回应，待得到她的回答后，田甜思考了两秒，“等会我们从a区绕过去，这样不经过老板办公室。”田甜秉承着只要不被导师发现就不算迟到的原则，转导师的第一天就把研究院的构造摸索得一清二楚。三人走电梯，佟霖笑笑，“你很怕他……老板吗？师兄刚才还说他人很好呢。”田甜拍了拍佟霖的肩膀，语重心地说：“师，你还是太年轻。”“别听她瞎说。”陆恒然适时加话题。田甜不服，“你们博后一个月拿着近两万的工资，和我们领一千两百块钱补助的怎么能比？如果给我两万块，我只会在老板发飙的时候，在一旁鼓掌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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