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书房两猫两人，一片寂静。佟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日，她的脑袋里又浮现起昨晚那个离奇又真实的梦境，明明是未曾见过的场景，却如此似曾相识，海边的英文指示牌也有说不来的熟悉。林景舟想到什么，缓缓开：“我的公寓在carn beach附近，实验到半夜的时候就会在海边慢跑一圈，就像现在这样看完日再回家。”“carn beach？怎么会住在那边？”佟霖诧异得张了张嘴，波士顿的位置虽然靠近海边，但并没有面向大海，只是被大港包围，算不上什么沿海城市，海岸少，多偏离市中心，住在海岸附近的人更少。“人少安静，海边的日才是最好看。”“说来之前还和朋友约定了一起自驾去carn看日，不过可惜……”佟霖的声音闷闷的，到后面音调渐渐减弱。“怎么了？”“后来爸爸突然重病，还没来得及赴约，我就回国了。”佟霖神黯淡几分，手指意识握手里的咖啡杯。2018年12月31日，是她在波士顿过的第一个跨年夜，因为实验预约在了夜，错过了师家的跨年party，便提前约定好了元旦那天清晨一同前往海边看新年日。实验结束后，从实验中心步行回家的路上，正巧遇上py广场的跨年烟。于是佟霖独自站在广场角落旁观这场如同国青电影般的狂，然后一通噩梦般的跨国电话将她拉回现实。大分人的人生分岔都在毕业夏季，而她的人生早在2019年的那个元旦就悄然发生偏移。她有神，又被男人沉稳的声音拉回现实。“会有机会的，”林景舟的声音带有一夜未眠的沙哑，“我们……还有很多个日可以看。”太升起，天光已经大亮，光线肆意书房，光洒在林景舟上，他回看她，后是泛着金黄的紫景山，一切都刚刚好。佟霖，“好。”二十三岁的佟霖错过了波士顿的海边日，三十一岁的林景舟会陪她看无数次的日升日落。不知是意外邂逅的日让人平静，还是那杯式起了作用。佟霖这一天的效率极其效，在书房待了近十个小时，直到太山，书房的灯光再次亮起。困意来袭，书桌对面已经没有人，林景舟用冰箱里所剩的材了顿简易午餐后就回房间补眠了。佟霖给两只小猫加了猫粮，换了猫砂后，便也回了主卧，沾枕便睡着，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佟霖起床后走书房时，就见林景舟早就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杯式，一杯无糖一杯少糖，这次还附赠了片吐司。“早。”

“早。”林景舟笑着和她打招呼，佟霖也笑着回应，两只猫咪闻声到她的脚边，撒似地蹭着她的脚踝，的。佟霖在桌前坐后立刻工作状态，她已经开始习惯办公桌对面有林景舟的存在。但今日没有什么观赏日的时间，距离综述线上汇报时间不到十二个小时，她还需要熟背汇报稿。林景舟倒是不如往日那般忙碌，早晨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中午在小区群里买菜接龙，甚至在佟霖对面拉仇恨似的看了一午的电影。时至傍晚，林景舟厨了粉蒸、西红柿炒、以及辣椒炒等家常菜，而无不的佟霖竟难得没动几回筷，嘴里还在默念稿。林景舟给对面的人夹了快蒸，笑笑：“有这么张？组汇报而已。”佟霖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你这人不懂我们菜鸟的苦，反而给自己一些压力，张一才会有好发挥。”林景舟挑眉，表示不相信。佟霖举例，顺带扒拉了两饭：“你看，我最张的一场考试就是考，结果发挥超常，被我捡漏到了a大。”“那我待会旁听会议，给你压力。”佟霖瞪大睛，林景舟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她脑袋上炸开，她一直以为这场线上汇报的监考官与上回实验考时一样。“……”“你不趁着居家隔离的时间好好休息吗？”佟霖不死心，在最后的挣扎。林景舟笑意更甚，以一懒散休闲的姿势靠在背椅上：“听你们汇报不就在是休息吗？” 关系一句“听你们汇报不就是在休息吗？”, 好像在降维打击佟霖这一类的普通人。还记得考研时，佟霖自知自己天资一般，大三期末考刚结束就早早开始备考, 后来余菲在其父母迫也临时加考研大军，她为了省事就照搬佟霖的学习计划表。余菲困惑佟霖的计划表里英语学习都安排在午饭和晚饭前后间隙，她也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因为专业课太繁重, 英语穿其中, 正好可以休息。”余菲痛骂她凡尔赛不自知，她当时不以为意，觉得这样的学习安排省时效, 只是余菲没有领会要义。就如同林景舟觉得影响因五分以的文章不值得一提, 然而在国学术大环境里, 一篇五分sci文章甚至可以满足一个博士的毕业要求。对于他这类人来说, 如果一篇五分sci是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肋, 那么她苦苦熬了一星期准备的综述，也只不过是匆匆一瞥就可以定生死的俎上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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