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有决定的课题组, 但只要决意继续科研, 文献仍是基础中的基础。她已经将近三年没有读过文献，阅读速度自然是比不上研究生时期, 但她惊讶发现一分难度的专业词汇仍刻在脑中。她的一直都是慢悠悠的，也清醒明白自己不是个聪明人, 于是很早就讨巧地学会了笨鸟先飞。小学毕业那会儿英语没有纳考，等升上了初中，英语便落同龄人一大截，她就用最笨拙的方法一遍遍抄写单词，初三时就已经熟背了考词汇。研究生期间，英文文献里专业词汇大繁难，课题组的同门们难免会懈怠偷懒使用阅读翻译件，但她还是用老方法记所有单词，读文献和灵活讨论应用的能力也是超越了同龄人，如此才拿到了波士顿换的机会。她本就是这样一个笨拙的人，那为何不能尝试用敞开心扉这笨拙的方法走近她的婚姻呢？或者说是他们的婚姻。又平白无故地想到了林景舟，他这样智商随意碾压普通人的人，却在这里耐心地陪她玩过家家游戏，真的只是因为林老爷看中了她吗？心绪又了起来，一没留神泡溢锅外，佟霖这才赶关火。这时玄关传来开门声，佟霖瞬间警铃大作，她绷直了背站着，手上的动作变得慌。林景舟穿着一件轻便的纯白卫衣走了来，银式耳机挂在颈脖，手里拎了一袋早餐，像是刚刚晨练结束的男大学生。青且活力，与佟霖的乌青形成鲜明对比。“早上好。”林景舟率先开打招呼，声音温柔净，还带有运动过后的清亮，看上去昨晚休息得不错。“……”佟霖对着这个导致她失眠的罪魁祸首扯一个尴尬的微笑，面带倦意，“早。”林景舟笑了笑，走厨房拿了个餐盘装早餐。他状似无意地闲聊：“外面雪停了。”“嗯。”佟霖正低专注倒小锅里的，林景舟突然以一圈住佟霖的的姿势从后靠近。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佟霖瞳孔一缩，浑一激灵，指不小心碰到了锅边缘。铁质锅导，温刺痛肤，但还好只是一秒钟，佟霖咬住嘴没有声。她只觉得此刻背后的度更为灼心。林景舟伸手拿过佟霖右手边的筷，又迅速收回，笼罩在后的温度骤然消失，空落落的心就像是缺了的苹果。一切恢复如常。林景舟好像没有发现佟霖的异样，他侧询问：“你的脚好了吗？”

佟霖回神：“……还好。”她没想到林景舟还记得昨天崴脚的曲，得亏是冰敷及时，现右脚只是在用力时隐隐作痛。细心贴，好像又可以给她这个试婚对象加上个标签。岛台上摆好了早餐，粉丝汤、包、一应俱全，林景舟甚至还切了个简易果盘。佟霖垂帘，从橱柜里拿碗碟，林景舟顺手接过放在桌上。俩人动作太过自然，像是相敬如宾多年的老夫妻，足够了解对方，甚至能预判一步的动作。“你昨晚没睡好？”林景舟坐在岛台餐桌边坐，顺手喝了。“嗯对……”她昨晚就是阅读了林景舟博士期间发表的两篇sci，发觉笨鸟先飞只能从枝飞上一百五十米的天空，而有些人天然就是山兀鹫，飞越珠峰是他们生来的使命。但她目前不能明目张胆地表明自己的嫉妒，只闷声找借：“有些公事要理。”林景舟笑了笑，像是故意调侃：“没想到明药业这么剥削人。”佟霖脸上一，只低闷闷地小咬着包，小区门早餐铺的包厚少，咬了两也不见馅。林景舟的神太过直白戏谑，她拙劣地转移话题，询问：“你今天在家吗？”“等会去学校。”林景舟摇否认，“我午来接你去爷爷那吃饭？”佟霖歪，“我可能要去买一些生活用品。”“那到时候你发定位给我，我直接去接你。”“好。”佟霖咽了嘴里的包，她踌躇着还是开了，“今晚……你有想好如果他们辈生，我们要怎么应对吗？”“佟霖，”林景舟放手中的筷，他直视佟霖的睛，正，“我想听听你的想法。”顿了几秒，佟霖不知林景舟这个问题的范围是在六个月还是更远。她犹豫了一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如果林景舟无法接受她的想法，那么大家都可以及时止损。“我不想生，无论这是不是试婚期，”佟霖一气，声音越来越小，也快埋碗里。“如果你没有办法接受，那我们合约可以现在结束的。”“那我们就不生。”林景舟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佟霖，你抬看我。”佟霖抬眸的瞬间，和林景舟的目光相撞，听见他用极为正式的声音说：“生育的决定权本来就在你手里，你应该有底气的说你了这个决定。”“你要记住你比那些生了小孩却不负责的父母更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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