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桂军实在是太沉旧了…」李品仙自乾一杯

：「当时我会离开，就是因为陆荣廷的队实在太陈旧，又排斥年轻，

留在广西本没有任何机会。」

李品仙抬起：「你知吗？这次我团负责宝庆方向攻势，桂军韦荣昌

担任我军支援。韦荣昌以前在广西我就跟他们接过，他们是清朝遗留

来的省巡防军，现在他们虽然已经不再穿着背心上写着大大【勇】字的服装，

但他们的观念、战术都还是古老的方法。」

「是呀，现在陈炳焜的师和陆少帅的第二师算是新式军队，其他队

都还是旧军…」我接应：「作战勇敢、纪律废弛，平常也没有教育训练，

只有每季集合练习击一次。现在也还没军扶，只有公发背心一件，兵不带

帽只用一块黑布包，腰上没有带是用布带绑着，小上也是用三角黑布

捆着当绑，脚上穿草鞋。」

「没错，就是萃亭你说的那个样。那天我担任尖兵连连，很早就到了

宝庆。守军闭城门，我就带着我的连往宝庆城东边採取包围势态，把正面让

来给主力」李品仙挟菜续：「韦荣昌的队离城三、四华里时分成数路，

每一路还用几面大红旗竖起来挥舞，同时角、大铜号齐鸣，队伍就随着

红旗排山倒海似地向前冲，既不开枪也不开砲，只声吶喊前，气势汹汹好

像完全不怕死的样。」

「这打法如果遇到稍微受过军事训练的队，一定会死伤惨重，可是

没想到这次却非常成功…」李品仙：「本来城上还一直对我们发砲，没想到

当韦荣昌的队愈接近城，城上的枪声就愈少，还没等到他们开始爬城，城

上居然已经安静无声，所有守军都逃走了，哈哈哈哈！」

「这也只能算是狗屎运吧！」我笑着啜一酒。

「是呀，不然又不知有多少生命要白白牺牲……。」

「对了，这次到底是为什幺打起来呀？」我问。对于护法战争的起因我

只知大概，至于详是什幺、又为什幺比历史上晚爆发，是我一直想知答

案的问题。

「北京的事萃亭你应该知──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后，顺应南方孙文的主

张，恢复民国元年临时约法、重新召集国会，并经国会同意任命段祺瑞为国务

总理，组织责任阁…」李品仙叹气：「如果大家能共同遵守约法，我中

华民国当可由此真正实现民主法治，踏上光明坦途。但没想到段祺瑞一心想发

展自己的武力，与黎大总统不合引起府院之争，后来提案参加世界大战又未获

国会同意，竟运用北方督军团威胁大总统解散国会，引发张勋复辟的丑闻。」

「后来国会在广州召开非常会议，决议组织军政府戡护法，选举孙文微

陆海军大元帅，唐继尧、陆荣廷为元帅…」李品仙续：「段祺瑞想要武力解

决西南各省，先是八月初发表由傅良佐取代谭延闿为湖南督军，接着又派遣北

洋军王汝贤第八师、范国璋第二十师随同傅良佐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