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就输了。」

「他们会这幺简单认输吗？」

我回答：「当然不会。我们自囚在学校里，还得有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

「我们得派代表到北京去，把学生被军人囚禁的事报告各省办事，通知

新闻界，更重要的是要找个够份量人来圆场。」

「呵呵，萃亭果然明，用新闻界争取同，让各省都督脚，最后再找大

人面卖脸面。哈哈哈哈，明明！」王天培。

刘文岛：「那萃亭同学是否可来主持此事？」

我：「家父在政府任官，面主持实有难；联络各省萃亭也不熟识，不

堪担当重任；倒是寻找要人这件事，萃亭可以试试看。」

「那就拜託曲同学了！」众人。

果然三天后军队就来了。

天刚亮王占元与鲍贵卿就领着北洋军到校，不仅派兵把守大门及各宿舍，军

校週边也设检查关卡制人员。

看事件演变一如预期，几位同学掩护刘文岛等学生代表从厕所后面沟爬

逃走，我则拿父亲信中预先準备好的文件，大摇大摆去找连。

父亲久历官场果然老谋算，他见我信中谈到八月后校变化，便判断

迟早生，事先在信中附上一份书函，要我到北京面呈段总。

要呈给段总的书函我没打开偷看，也不知里面到底写的是什幺，但当我

拿着当藉向连请假时，大字不识几个的连早知我家关係，问也没问就批

了假单。接着连领我去校室批假，赵校正接待军法司施尔常司等人──

当初赵校来校前段祺瑞总代了他几个必须关照学生的名单，而我的名字当

然列在其中──见我校室，赵校立刻向施司、王师等人介绍我的来

历，至于请事假赴北京送信之事当然是立就准了。

施司听到我背景后连忙改称「曲公」，说之前他翻译时

曾多次请教父亲相关财经数据，言谈间一幅与父亲很亲近的样；而为了怕沿途

被士兵扰，王占元师派副官护送我到保定车站搭车，并私致赠旅费一百元

说是「给初次见面的小兄弟压压惊」。

列车没多时便到了北京，我站在正门车站前看着不认识的天安门广场，找

不到地铁也看不到首都大酒店，一时间也不知该往哪走。

后方况不明，前方也不知该如何手，于是先叫车到了招商局招待所安顿

行李，没想到老爸的电报早就在那等我了。

「静观其变，切勿擅动，要人在津。」

简单十二个字看起来真如诸葛丞相中妙计──既然老爸都神机妙算了，那

我就先在京混个几天，看看后续发展。

如此又过了五、六天，我每日差人上街买报纸回来，京津各大报中已现引

用上海申报署名「远生」者写的新闻通讯，提到保定军校「似有」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