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沉思片刻，恍然：“方腊呀？我知晓。梁山宋□□溪方腊，都是北宋末年的反贼嘛。”又问，“那他为甚么失败？不就是叫朝廷给剿灭了么？”那药夫听她话语有些奇怪，却也不放在心上，摇摇：“他们本既乌合之众，理当一开始便打不过朝廷的，何以先却势如破竹，威不可当？只是早先起事时，明教教中法王、散人往往战前刺杀对阵将领，届时朝廷军队群龙无首，自然大。这事传到杭州郡守耳中，城中疏无武功手，如何能挡住贼人刺杀？他便弃城逃了。后来朝廷派军围剿，阵中多有临安皇城中的禁卫手随扈，明教教众抵挡不住，听说还折了一个法王，末了无计可施，打仗么又打不过，这才事败。”这事听来与她手中的东西仿佛没甚么系，不过少女也不心急，便，笑：“这么说来，这明教不过三鱼两虾，没甚么厉害之。”药夫：“此言差矣。”说罢脸又是一变，偷瞧少女神无差，这才放心来，小心翼翼说，“姥姥有所不知，明教传自波斯拜火教，绵延中土已有上百年时光，教中手如云，除教主之外，又有光明左右使、四大法王、五散人等，各个无不是本领超群，徽宗年间与许多武林大派联系密切，实在是庞然一大。”他顿了顿，“方腊为二十八代教主，边无手可用，以致事败，却也是事有因。”少女眉梢一挑，脸上被火焰熏得桃，嫣然笑问：“这又是什么缘故？”药夫闭了闭，：“起因便是这明教二十七代教主主事时，曾惹上了一个大仇家。这人本是徽宗年间一介文官，因奉皇命而尽阅藏五千卷，由此无师自通，领悟了武学至理，成为了一个举世难敌的绝手。他奉命剿灭治明教教众，凭一己之力，杀了教中数位法王，虽然后来寡不敌众，逃遁而去，但也叫明教大伤元气。那几个法王正当壮龄，这般一死，使得明教教青黄不接，及至方腊继任教主，一任法王的人选便着实有些不尽如人意了。”少女听罢，问：“哦，原来如此。可这与我手中的东西有甚么系？”药夫听她提及手中之，又复心痛万分，只是他本就不是甚么了不起的人杰，实在叫少女毒没了胆，不由失魂落魄：“那人逃走后，明教上杀了他全家老小愤，他发誓报仇，躲在山四十年，终究将仇家的武功一一参透。只是那时他的仇人已老死了，他由此大彻大悟，将平生所悟武学写就两本经书，埋在了一极秘密的所在。”话到此，少女心里已知晓，手中只怕便是那两本经书。但她仍不着急，而是柔声问：“那你又是如何知晓这经书在何的？”药夫：“我自生以来，文不成武不就，实在没息的很。但祖上曾中士，与那位大手正是同榜至，他坐化之前，曾来访友，留过只言词组。我这辈若就班的练武学文，必定不会有甚么大的益了，这才发狠起誓，盘桓昆仑数年之久，终于将这经书找到。”少女闻言不由幽幽一叹，向那六个男人问：“你们说，我若就此夺了他的经书，是不是太狠心了些？”这回不待那几人吐麻之语，那药夫先惶恐奉承：“能将经书献给姥姥，这是我的福分。请姥姥千万不要推辞。”少女一双迟疑地凝视着他，问：“这是你的真心话儿么？”药夫：“在此心可鉴日月！”少女闻言不由又是莞尔，她缓缓：“你这人倒不算坏，我本该放了你。可是你瞧，我若放了你，你将这消息透漏去，引得一大群人来找我打打杀杀的，我一个弱女怎么应付得来呢？”那药夫血模糊的脸上，装的笑意渐渐维持不住，中难言的惊惧和怨恨：“你，我将经书给你了，你还要杀我！？”

少女叹了气，半晌才柔婉：“你这人也太不识趣。你瞧他们几个，想死还死不成呢。这样罢，你是想现死个痛快，还是和他们一样，给我养虫呢？”她说到养虫，畔那给她递书的男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了一，少女觉察到，向他投来一瞥，他急忙挤一个笑脸来，乖顺至极的垂来。那药夫亦瞧见了男神，他呆怔半晌，目中渐渐了绝望之。少女便吩咐：“帮他解脱了罢。”男恭敬：“听姥姥吩咐。”那药夫自知死期将至，不由嘶声问：“你是谁？我鬼也不会放过你！”少女闻言，轻轻挽了挽鬓发，漫不经心：“我姓曾，行九。没有名字。”又向他嫣然一笑，“你记得了，就安心上路罢。”她说罢，手上缚着绳的男人已走到他畔，一指戳在他心脉上。满室寂静火光中，名叫曾九的少女将那绿鲨鱼掀开，手持经书，对着光一瞧。那经书上两册不过铜钱厚，封上裹着蓝缎，右首题了四笔架构超逸的瘦金字。她望着那字，轻声念：“——九真经。”贰曾九已经在这个世界徘徊了十来年。从她来时起，就是二八韶龄，直到现在容颜也未改变。或者换句话说，从她有意识以来，她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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