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上去抱住了陈确，像在滔天骇浪中找到了能救命的浮木。

缠他、绕住他，就算沉，也要一齐共坠落。

“嗯……陈复暄？”

陈确不设防地被我撞到了背后的墙上，我察觉到他在挣扎，便抬起，眶蓄满了泪珠。

“哥哥，你不要走。”

我像只求的小狗在我哥的怀里拱窜，我想他摸摸我，想他把我抱怀里，想他告诉我，他答应陪着我不走了。

“陈复暄，你没睡醒？”

然而陈确把我的从他的肩窝里推来，觉我就像是什么不值钱的垃圾，连带着把我环着他腰的手臂也扯了来。

他的面很是严肃，见我落泪更是不动如山：“这句话以后不准随便说。”

“什么话？要我跟你谈恋吗？”我到有一丝好笑，那期冀仿佛一秒就会消失，“这不是哥哥先说的吗？不是哥哥想要的吗？”

我着他，不断靠近，明明是陈确先提起的，他怎么能轻飘飘地带过再来教训我呢？

“是不是我给你抱，给你亲，你就不走了？”

“陈复暄！”

陈确抬手给了我一个掌。

不是很重，我看得来他没死手，但我还是被他打愣了。

小学的时候我因为和别人打架，把别人门牙都扳掉了，我死都不认错，最后陈确不住压力只能抢在别的家面前给了我一掌。

和我打架的那个人，他爸妈是在夜市开小饭店的，我哥在他们后厨打零工，日结。那时候我哥有时候回家总会打包一香的饭菜回家，有时候是碎掉的红烧鲫鱼，有时候是几只断了的却被炒得很香的油爆小虾。

我至今都记得那个小孩冲到我桌前开始大肆嘲笑我是个乞丐的孩。

我把手中的笔一摔，问他：“你说谁是乞丐？”

他指着我嘲笑：“陈确是你哥哥吧？他每天都在后厨偷剩菜剩饭，别以为我们家不知，真是会贪便宜的穷鬼！你哥捡垃圾，你就是乞丐的孩。”

我被他说我哥的那些话气到红，直接往他脸上招呼。而我哥是和他爸妈一起来的学校，我看见了我哥低声气的样，但他不忘把我搂在自己后。

这些菜实际上我哥是得了那对夫妻老板的默许才带回家给我的，那个小孩不知，有一天看见了，就记在了心里。

那对夫妻尴尬，但我把他们家小孩牙都揍掉了，他们自然也很生气，对陈确说话也毫不客气。

最后我的倔是以我哥的一个掌和照价赔钱结束的，回去之后，陈确一边给我涂药，一边说事到最后，他要是不亲自揍我狠一些，那家人估计也不会这么作罢了事。

我赌气不理他，因为我是为了维护陈确才和那个人打起来的。

陈确把我抱在怀里拍着背，他跟我一遍又一遍地着歉，而我在他第二十一个“对不起”中哭着解释我不愿认错的原因。

我说，我哥才不是捡垃圾的，他爸妈才是捡垃圾的。

他附和着我，对对，不是捡垃圾的。

我又说，我哥才不是穷鬼，他才是穷鬼，他们全家都是穷鬼。

我哥这时候笑了，用鼻拱我的脸，说，这个他们骂的对，我现在确实是穷鬼。

我抬手就要打他，我哥就把我的手捉住，说以后不会再当穷鬼了。

他说，小暄，再等等哥。

33

我站在原地，脸上陈确打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的。看着陈确不为所动地打开灯，整理好风衣上的领和我来的褶皱，将手重新搭在行李箱手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