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梧桐树叶因风的到来而摇摆，遮住青年的影，混沌的，模糊的，化作一团。

陈泽靠墙坐在自己座位上，用左手支起后脑勺看黑板上老师龙飞凤舞的板书，三厘米的板寸依旧有些扎手。

特班不像奥数班或者火箭班，里面很少有人学习。也有想学的，但看不懂，他们这些人从初中以优秀的育天赋保送来时就只有一条路。在跑上跑到黑。当然也有人保送到大学后选择继续考研，只是很少。

被骄笼罩的青，理应灿烂。陈泽一直奉行这一准则，他文化课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他不会因为文化课多考三十分过一本线而兴采烈，也不会因为文化课少考三十分而垂丧气。

陈泽这人，没什么梦想，也找不到躺平的理由，就在中间不上不的吊着。大分人都这样，不对，但也找不到错误的。

他更多的是不在乎，这或许是因为上天溺他，从没有让他味到卡中间的苦愁。

他有混肮脏的生活，但没得艾滋病；他有低俗恶劣的坏脾气，但没人针锋相对。

他总是讨人喜，因为他的那双睛潜藏野心和不屈。是传统意义上，有潜力的那类人。

陈泽是中产家，在市区有房，但一直和妹妹生活在以老人为大分居民的郊区。他爸爸梳着背挑又瘦弱，半框镜让他看起来有些颓废，可又实在是英人士；他妈妈穿着华丽而又贵，但睛里却还拥有幼童的纯真，就像是房里被心呵护的，不谙世事而又丽万分。

我妈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希望我未来娶个像她那般的人，捧在手里悉心呵护。我当时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打趣：“我看是您想娶她吧，你儿我这样的何德何能。”

他们很恩，这是陈泽自信的第二因素。

我在工位上摸鱼的时候看见陈泽的消息。当时还有稀疏的几个人零星分布在自动支付前。

我没给回复，一是因为实在不知回什么；二是因为负罪爆棚。照我传统的思维，我和他上了床一步就应该负责，可他又不是女人，我能怎么负责？

我只觉得，和很后悔。

于各自我惩罚般的谢罪绪，我把我手机里仅剩的两千块钱转给他八百，又给我妈转八百。

剩四百留来让我度过剩半个月。

我有时候觉得我真是上了年纪，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回想过去的事，我会想起沈星，想起病床上的老爸，想起我姥给我橘，想起我妈拿着掸。我知午后的光谴倦而又惬意，黑猫的发被照的总是极富光泽；我知我表在和年级的一个满脸麻的人谈恋，并且已经接过吻。我知夏日的暴雨后，空气中总有薄荷味。

“喂，扫码。”

我散漫的把倾斜一定程度的撑直，拿起桌上的东西放在机前。经过几天的沉淀，我已经能很熟练。

“赵景申。”

我扫码的手在空中停滞一秒，果不其然就看见陈泽那张俊脸。

我低嗯了一声，腔有些苦涩。

他嘲讽似的嗤笑一声。

我觉得他也不知说些什么。我们只是萍相逢打了两场炮的关系，明明可以一笑而过，却搞成现在这幅样，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也明白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我会为陈泽的所作所为思前虑后，我只是觉得他才十八，还是很好的年华。可我另一方面又和他了那么多肮脏的事。他可以不在意，而我不行。

我像是背着十字架，却不忠诚的基督教徒。

“班去开房。”他把夹在中间的烟燃，颇为暴躁的说。

我扭过扯一张塑料袋把他买的东西装去，动作间显得我的声音有些闷：“我不想。”

“去不去，不去就。”

陈泽从我手中接过袋，腾来的左手挑衅般拍了拍我的右颊，那双睛黑的如同墨：“老我都不在乎。”

我仰不太舒服的看他，对上他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