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江停开学了。

半月前的新闻虽然已被封锁，但学校里依然传了风言风语……这些人畏惧江停的家世背景，基本不敢当面议论江停。

只不过，江停隐约发现了……

暑假约他来玩的同学开始慢慢疏远他，平常一课就围在他课桌旁的那些女同学也对他敬而远之，走在校园路上落在他上的目光越来越多，那不是欣赏，而是带着鄙夷。

江停格敛，习惯独来独往，如果不是同学们太他大概也不会答应任何聚会，所以对于同学私底怎么看待他他都无所谓。直到周五放学那天，他上洗手间的时候亲耳听到几个同学的议论……

“你们之前看到新闻了吧？那个贻泽的老板就是个老变态吧，江停才十二岁就被他惦记上了。”

“是啊，真恶心，想不通江停那样冷的人居然甘愿给大老板当金丝雀。”

“哈哈，你懂什么啊！严峫可不是普通大老板，人家钱多的无法想象……”

“当初学好多人结江停，除了得帅不就是图他家背景吗？我还以为真是什么贵的养呢，结果不过是有钱人的玩罢了！”

“严家这么有钱，说不定江停自己乐意呢？”

五分钟后，江停堵在洗手间，将对方几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张家来接江停放学的时候，发现江停的嘴角有伤，不免担忧：“小少爷，你这是跟人打架了吗？”

江停上了车，神暼向窗外，并不在意，“别告诉我爸。”

“您要是在学校里受了委屈，跟严总说，严总一定会为您的呀。”张家语重心地劝。

江停闭上双，略显疲惫地靠着车窗，低声：“张叔叔，我不想让爸爸心。”

张家一愣，随即知自己多嘴了。

“我明白了小少爷。”

回到公馆接近傍晚六，王姨备好了晚餐叫江停洗手吃饭，江停看了餐桌上丰富的，想到爸爸今晚又不回来，顿时没什么胃了。

“小少爷，你嘴上的伤怎么了？！需要我帮您包扎一吗？”

江停回绝了，“不用，谢谢王姨。”

他坐来随便应付了两，之后上了楼。

自打事，严峫忙着理负面舆论给集团带来的影响，已经连续十天没回来了。江停理解爸爸忙，可心里却总有一说不上的失落。

以前很多时候爸爸也忙，他会自觉地不去打扰对方，默默等着爸爸忙完了回公馆看他。偶尔他也会先忍不住跑公司里找爸爸，通常严峫都在开会，他就坐严峫办公室乖乖写作业，不打扰严峫的同时也见不到严峫几面就是了。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江停渐渐习惯了。直至今天同学的话醒了他——江停似乎从未想过，自己好像真的一只受伤的鸟，被主人捡回来关在金贵的笼里细心照料，主人有空的时候呢就过来逗逗他，没空的时候几乎不踏足，他被关在笼中也无法飞去看主人在什么。

江停忽然想起吴吞也对他说过一样的话——金丝雀、笼中鸟，也许他和严峫确实如此。

江停洗了澡，一如往日那样，爬到严峫房间里的床上睡觉，闻着枕里几乎消失的气息心里愈发不安，焦虑。

白天在学校里遭受同学们的非议他可以不搭理、不在意，可晚上回到了家，偌大的公馆除了几个打理的人之外只有他一个，爸爸永远只在想他的时候回来，跟小猫小狗一样的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不想这样了。

半夜，房间里有些窸窸窣窣地声音，是严峫——由于十天前他在警局接受审问导致外界谣言满天飞，即便压来也受到了影响。包括吴吞在去之前给贻泽了剂猛药，贻泽在开发区建设的项目工地了问题，所有事都堆在一块儿了，集团市大跌，严峫为此好几天没合。也就今晚得空，开完会他不停蹄地赶回了家。

“爸爸……”江停察觉了这细微地动静，严峫挤被窝，手心覆盖住江停的双，轻声：“你睡的你的。”

细密的睫扫了一严峫的掌心，引起严峫心里微微酥麻，江停睁了。

“爸爸，你回来了？”

“嗯，吵醒你了。”

江停摇摇，熟练地往严峫怀里一钻，贴着严峫的膛，“爸爸，你最近很忙吗？”

严峫抱着江停，大手有一没一地在江停背上拍着哄睡，“是啊，这不忙到现在才回来吗？”

“快睡吧。”

过了良久，江停呼平稳，严峫甚至以为江停睡着了。就在此时，黑夜里，江停没由来地问了句：“爸爸，你把我养在这是为什么？”

“什么？”严峫一雾。

江停其实毫无睡意，刚才不过是装睡，失败了所幸不装了，他现在就要问个明白。

“爸爸，你经常不回来这里，为什么还要把我养在这？这儿去哪都远，每次上学放学都要张叔接送……我想知，你不回来的时候都住在哪？每次来看我，你不觉得麻烦吗？”

严峫心里隐隐到不妙。

“这儿是严家的老宅，安静，适合养人。”他说。

“是吗？”江停轻声一笑，反问：“是因为小鸟喜安静，所以你觉得我也该生在这样的地方吧。对待小鸟，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不想的时候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还曰其名是为了我好。爸爸，你只当我是你圈养的小动吗？”

一听这话严峫立皱起了眉，“你在说些什么呢？”但成熟的父亲是不应该随便跟孩发火的，他很快控制好绪，地察觉：“你是不是在学校里了什么事？嗯？告诉爸爸。”

“没有。”

关了灯严峫不知江停嘴角的伤，江停也不会承认，回到刚才的话题，“爸爸，我在问你，你回答我，是不是？”

——最初的严峫，大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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