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千军万征，即便大获全胜，也不可能将每一个人都带回来。宁州为此付的代价太大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甚至在离开京中的时候就在想了——怎样才是对宁州最好，对边疆局势最好的法。

清沅看得着迷。她与萧广逸牵着手, 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佛像与他们。

萧广逸在崖寺也有过故事。他有一次受重伤, 就是撤回到崖寺休养的。只是如今已经寻找不到当年的痕迹。

他们正走到一尊不动明王石像前，清沅对着佛像默默祷告。与其说是对着佛像祷告，不如说是她在心中对自己祷告。

崖寺在宁州城外五十里, 矗立在一崖上, 已有近三百年的历史。清沅从前就听父亲说过崖寺独特的大殿, 还有在山上凿的大小不一的佛像。虽数量不及中原最大的佛窟，但技法妙, 又收了丹支邪等小国的纹, 三百年间，佛窟的开凿虽有时会被战打断，但从未终止。

“清沅……这一世我想尽力避免苦战，惨胜，甚至要是能不战而胜才是最好。若一定要战，我只希望它不像上辈，要耗费那么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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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崖寺住了两晚。之后萧广逸就继续往西，往真正的边境去了，封将军如今驻守在那里，萧广逸去与他汇合。

她看着萧广逸，她在想他的面孔若是现在这佛窟中，她一定能一认。

京中自从丹支邪的质留之后，对丹支邪和西戎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萧广逸也很想来崖寺，对他来说, 这些都是故地重游。他本来这一路上并不太想说他上辈都在什么时候在某地发生了什么事，但架不住清沅想听。

萧广逸：“画像是有的——他们要凿这么多佛像，个个还不能重复，见到面貌周正的人都会临摹来备用。只是后来有没有刻，我并不知。”

“我知……”她微笑着说，“我当然都知……”

宁州为他建生祠的事，萧广逸后来也知了，他阻止过，但又不能用，只能不了。他心中虽然激宁州百姓，但并不觉得他值得西境人如此念。

清沅与他一起去看石上的佛像。这是难得宁静的时刻, 夕落在山崖上，佛像的面孔上被镀上了一层光，似金非金，神秘莫测，变幻无穷。

动手，太应当会劝阻。

她看向萧广逸，微笑问：“从前, 这里面有没有一座你的人像？你在此养伤，匠人应该来为你画像了吧？”

她和萧广逸都分析近来中不会大事，所以在外两个人都十分轻松。

驻军每年秋天会打猎，并有练。萧广逸作为王爷，带了大批问品去，他也参加打猎，参观练，与封将军商议打探西戎消息的事。

萧广逸与清沅一直一起走到了崖寺。

清沅自从来了宁州就一直想来游览观赏, 若是能临摹一些佛像寄回去给家中就更好了。

清沅毫不意外萧广逸的这番话。他既然在与她成婚之前就对她说过，不要想皇后这样的话，那他自己自然不会为了军功就冒然战。

“他们像活生生的人……”清沅轻声赞叹。她知这些佛像, 有许多都是石匠照着真人的样刻的, 所以神生动，宛如生人，并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