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你……脸也很漂亮。

川哼一声：这还用你说。

樱木瞪他：你这臭狐狸真够自恋的。

总算是正常了。川稍稍放心。他翻了个准备睡，却不合时宜地想到另一个问题。

你应该很熟了吧。

什么？

这事。

哪有！

樱木奋力扞卫自己的清白。这臭狐狸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你和……

川回想了一樱木常叫的名字，洋平，印象中好像没听人喊过他的姓。

你和洋平没过吗？

当然没有啊！

你对他不会有反应吗？

这个……

樱木的声音一弱了几分。

这个是有的啦。

怎么？你也喜他的？

别说的我像恋癖一样！而且洋平除了比你矮，也不差的好不好。

嗯嗯。

川打了个哈欠。

洋平是没有你那么的啦，全日本估计都没几个。不过洋平的手很漂亮哦，我超级喜看他写字，还有翻书的时候，细细的手指，稍微蜷曲的动作。不像我们打篮球的手又大又糙，洋平的手很秀气，摸起来溜溜的……

还说你没有过？

川摇摇，完全不相信樱木话里的真实。

到发的白痴。

他判断。

你个臭狐狸别在那里自说自话啊！

樱木抓狂地挠着床板，连带着川那边也吱呀作响。

我到现在就对你们两个起过，连对晴小都没有！明明晴小的手和也很好看的，但就是没有过。

川嫌弃地看着他。

……你还偷看女生？

是育课的夏季装啦，你在想什么啊！

周六的时候洋平去领自己的小绵羊，铁男颇了一番功夫，把他不堪重负的小车修理得焕然一新。洋平骑车在附近绕行一圈，验是很久未有的畅。毕竟期以来它都负重前行，承担了太多不属于它这个排气量的重量。

他骑回去的时候，铁男正倚着店门烟，他脚的台阶积了浅浅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觉不错。

洋平竖起大拇指夸奖他的手艺，利索地付钱。

铁男坦然收了，没说什么熟人打折之类的话。除去小混混的外，他意外是个公事公办的人，在人际往间的界限很明了。作为顾客的洋平能明显觉到铁男对自己的态度有微妙的变化，比平时同为不良的默契里多了一份礼貌。客人是客人，朋友是朋友，跟在后混的小弟是随时可能脱离的狐朋狗友，铁男把这些人的份分得很清楚。有人改变了，他就上一个新标签，换一方式去对待，并没有想把一切都固定在原地的执拗。

也许这样也不错。洋平想。

如果学会了这方法，放手的时候大概能减少一些心痛吧。

上午没几个客人，洋平摸了摸最近打工的结余，喊铁男一起去吃午饭。铁男关了店面，骑上他的托，洋平乘小绵羊慢悠悠跟在后，两人之间拉一段漫的距离。

洋平选的地方是樱木军团常去的拉面店，便宜大碗，味也很好。铁男看起来对这家店也熟的。好吃的拉面是附近一带小混混的神粮。

洋平掰开筷，顺手掰开一双递到对面。习惯骨髓，近乎一本能，甚至不需要意识的参与。

铁男嘴角动，无语地看着他。他的筷已经搅和在面汤里。

啊……

洋平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他想跟铁男解释自己的行为，但细想起来，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是给你的。洋平说。

这话听起来无的，不过铁男只是了。

你是在想那个红嘛。

铁男了一筷面条送嘴里，快速地咀嚼着。

但他人又不在，你别太走火了。

即使是洋平，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理。说真的，两周没见到，洋平真有神思恍惚，如铁男所说，是走火的征兆。

日算的话，明天就结束了，所以洋平才特意在今天去领自己的小绵羊。试车的时候他就在想，要是樱木在就好了，如果他坐上新修好的车，受一全新的坐垫和畅的加速，肯定会很兴奋吧。他很想跟樱木两人骑一回车。

因为之后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少。

樱木要骑车送川吧。

洋平不止一次在去打工的路上看到。

这没什么的。

洋平常常这么告诉自己。

不稀奇。很正常。不算什么大事。

初中时他们还手牵手一起放学呢。樱木小时候没会过被母亲拥抱的滋味，遇到愿意接纳他的洋平就抓住不放。他其实很依恋人的温来着，无论什么都要和洋平挨在一起。夏天里跟火炉似的，把洋平的胳膊攥得全是汗。

洋平总是一边回忆，一边停住了脚步。他盯着人行上的砖，忍耐的闷痛。

原来真的会痛。还以为书里写的心痛都是骗人的。明明只是一个泵送血的官，为什么……为什么会真的发痛。

说是忍耐，其实只有几秒钟。那些发苦发咸的绪像盐的结晶，溶化到他。那里像大海一样浩瀚邃，这苦涩本微不足。很快的，他又能抬起来，向着太一贯的微笑，迈步往打工的地方走。

相的时候樱木越来越多地聊到篮球，说着大猩猩、镜哥哥、良亲和小三，还有川。

翔的藤真，海南的牧，陵南的仙。

还有和、山王、名朋……

那是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樱木已经跨门。

而洋平还留在门外。

他本不是多善的人，自认还算豁达。但一想到人生中初次的离别，仍然到痛苦。

他也想像铁男这样平静。

只是现在还不到。

洋平记得那是一个普通的午。

光明媚，他和樱木在天台上风。放课铃响了，教学楼里一涌许多学生。樱木撑着栏杆，饶有兴趣地往看。

喂喂，洋平。

他来够洋平的手。

你看，那是不是川？

洋平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川的脚踏车行过绿荫，他的影在层叠枝叶间时隐时现。

樱木专注地凝视他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也没有停止。

视线黏着，密不可分，稠，如同蜂，如同糖浆。

凝固成琥珀，封锁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