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周家没有全家团聚过年的传统，周清颐搞失踪，周钰去国外度假，周敬霄窝在租屋里打游戏。

屏幕上的小人又一次通关，他顿觉无聊，随手又开了一局新的，只听背景乐。

桌上放着一张演算纸，上面画的黄豆小人还在大喊周神加油。

突然，他微微坐直了，过了几秒钟又倚回去，但是一直盯着门。

过了会儿，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接着门就被敲响。

他站起来，顺手关掉电脑屏幕，去开门。

“过年好。”成君彦拎着大红的塑料袋，裹着厚围巾钻门，“给你买了儿年货。”

他一边解开围巾，一边问：“你今晚上去哪儿过年？”

“就在这。”周敬霄顿了顿，在成君彦的上闻到烟味，很轻，是在风里散了很久之后的味。

他看着成君彦开心的表，没有问他因为什么想要烟。

“在这？你一个人啊？”成君彦把年货归置了，去厨房看了一，“你这什么都没有啊。”

“走吧。”他又把围巾裹上，拉拉周敬霄的胳膊，“上我那儿去，哥给你包饺。”他薄薄的，显得睛净，人脆弱。

但那都是假象，周敬霄听他自称小爷或者哥哥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抬着，有傲气，却不让人讨厌，鲜活得像夏天在太底发光的杨，又像蓝泳池上透明的倒影。

这些是周敬霄没有的。他任由成君彦把他拉门，但是没有表态，成君彦就给他说了一路去他家的好。

三个人一起就不会太孤单啦，他新收拾的平房小院很漂亮啦，淘来的二手北京牌电视机屏幕很清楚啦，还有，他包的饺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丑样了。

他说了一路，快到了，周敬霄才矜贵地，他还以为是自己游说成功。

“老远就听见你动静儿。”老妈已经能正常走路，恢复得还不错。她笑着迎来：“你就是敬霄吧，他老跟我说呢。”

“阿姨。”周敬霄从兜里掏个小盒儿，“第一次见面，送您的小礼。”

成君彦惊：“你什么时候放去的？”

里面是个金项链，成颂心忙摆手：“太贵重了，不能收。”

周敬霄没有太多应对辈的经验，只能重复着说不贵，两人推了半天，成君彦一抬手拿走了，“妈，他的心意你收了吧，再不收晚也甭看了，我就坐大门看你俩拉锯得了。”

转又对着周敬霄说：“以后你人来就行，再不行带着菜。”

“就你贫。”老妈他脑门儿，成君彦哎哟一声，一手挽一个屋去了，“走吧，别杵着当门神。”

“我妈喜那个项链。”成君彦跟周敬霄说小话，“刚才对着镜比划呢。”

他笑眯眯地戳周敬霄，“你说你来就来吧，还送东西。”他作势去掏他袋，“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

周敬霄抬手让他方便动作，成君彦本来是开玩笑，结果手一伸去就睁大了，“真有啊？”

他拿来，只见是一条红绳，几编起来，中间是清如羊脂的白玉平安扣，尾端缀着两粒朱砂。

他又笑嘻嘻地放回去，“送给哪个小姑娘的？”

“对，给小姑娘。”周敬霄拿来，抓住想跑的成君彦，在他的手腕上。

成君彦躲开了，“贵的，送我就算了吧。”他摸摸鼻，“玉很好，绳儿也编得不错，好，有光。”

“成君彦。”周敬霄不悦地皱眉，“你又在闹什么。”

“没闹。”成君彦讪讪：“你送我妈金项链就够贵的，这个我真不能要。”他语气诚恳，“真的，你想着我我就兴了，但是我要收了……”他低，“我还不起。”

“我没有要你还。”周敬霄看着手心里的红绳，语气淡去：“成君彦，原来你这么想。在你心里是不是都一笔一笔记着，一都不愿意欠我的。你同意阿姨收项链，是因为你不愿意拂了我对辈的心意，更是因为你以后也会找机会还给我，对吗？”

他手垂去，绳在他指尖晃，“你这么八面玲珑的人，不会让别人看来你在还。”

成君彦无力辩驳：“不是，你别多想……”

周敬霄了然地啊了声，“怪不得，年前去学校找我，那么主动，明明之前我不找你你就不会找我。”他异常冷静，“你那次又是在还什么？”

成君彦张张嘴，什么都没说来，中有乞求，希望他别再说去了。周敬霄没有如他的愿，“成君彦你都知什么了？”

这时，成颂心从屋里来，“你俩嘛呢？成君彦给我打手来。”

成君彦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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